珠,她是在这,但是那副躯体,她的肉身,还有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可都在汪丹翎的家里呢!
汪丹翎的眼睛微微眯起,不顾瑶芯差点揪下他的头发,短暂的思忖后,寂静的夜空被小小的镜头截取,微末的星子以沉默代替他的问候。
"晚上好啊,汪总,汪老板,汪先生?呀,瑶大夫,你在那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镜头的对面则是一片漆黑,女性甜美的声音却显得异常热情,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她眉眼嘴角都是笑弯了的模样。
但汪丹翎很确定自己没有听见过这样的声音,瑶芯更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快速地飞出镜头,汪丹翎则将将镜头的四角都扫过一遍,但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片漆黑,他无法从画面上获取到其他信息。
“请问贵姓。”
“哈哈,汪先生真好笑。”套着人类女性皮囊的妖精笑着,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到她的放肆和张扬。
但只是瞬间,她的声音就变得冷漠,讥诮地说道:“还''''贵姓''''?你的脑子是不是都被凡人的繁文缛节泡坏了?有空和我打招呼,怎么不关心一下自己和小喜鹊的安危呢?”
“你不敢杀我们,同皓的新合作者”汪丹翎毫不动摇的声音传来,但各种细碎的动静也表明了他正在快速移动中:“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实力在我之上,就不会撺掇同皓出手,也不会只敢在电话里放狠话。而现在,只有瑶芯能解决同皓的问题,你也没办法杀她。”
“我就问问,谁让你回答的?”女性有些不乐意了,她用指甲警告似的敲了两下镜头的声音传来,但很快音色一变,又像是对别的东西产生了兴趣般重新雀跃了起来:
“哎,你怎么这么笃定同皓不能去求助别人?那喜鹊的医术只是借助人类的歪门左道,她甚至都没有治愈方向的“秘笈”,同皓可是城守唉,虽然老爸和老哥都是疯子,但好歹他老老实实在这破地方呆了快五百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他提出来,''''剑犁''''未必不会答应。”
“哦。”汪丹翎眉梢微抬,语气里多了些意味深长:“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我知道关于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度朔山来的桃花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掺和进这件事里,但你什么都不了解,对我们也好,对那位城守也好。”
“你的''''言语''''已经对我失效第二次了,还要再来吗?还有一次就要副作用了吧?”
电话的另一侧,女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就在汪丹翎以为对方会暴怒,这通电话即将戛然而止的时候,他听见女性用有些古怪的腔调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汪丹翎的错觉,他甚至还听出了一点心虚:
“这可不好说。”
说着,汪丹翎终于在电话的另一侧看见了光亮,长卷发和水红色的指甲一闪而过后,熟悉的墙壁,椅子,依次从汪丹翎的眼前掠过。
在确认不是人类时期的“汪丹翎”住过的地方后,他下意识松了口气,但很快,下一刻出现的东西又让他心弦紧绷。
“你们这些做老大的总是一口一个大道理,我是说不过你们。”
翻转的镜头彻底停下,在汪丹翎熟悉的二层小楼,那间客厅里,人身蛇尾的女孩靠在昏暗的角落,她的怀抱躲着一个只能看见背影的人,汪丹翎对她还算熟悉,一下便认出了那是瑶芯的躯体。
没有“魂魄”,面色惨白的瑶芯正紧闭着双眼靠在女孩的肩膀上,女孩则用着她那瘦削的肩膀和那条漆黑的尾巴紧紧地将瑶芯包裹,努力地想将对方藏起。
但她自己的半边身体却被鲜血浸染,尚未凝固的血液正从她的下巴上滴落,而此刻,青似有所觉地抬头,空洞的灰色双眼朝向了镜头对面的人。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个夜晚,就连那血腥味都重新萦绕在汪丹翎的鼻尖。
“但你要是动作再不快点,就只能回来给你的小宝贝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