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怀里那眉头紧皱,昏昏欲睡的小蛇,“瑶芯”的嘴角笑意更浓。
“趁着他现在不在,我们一起逃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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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过,在这些事上我是清白的,和你一样。”汪丹翎看着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原属于他表皮的黑色残渣,有些卡进了他的指甲的缝隙里,至今还在隐隐发烫。
“在这里和我缠斗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城守,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拎不清,我建议你最好别再管这件事,关紧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就像你之前的四百年一样。”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指责我的失职?”
“不,这是我真诚的建议。”掸去那些残渣,少年脸上也恢复了白瓷般的光泽:“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和你说了什么,才让你到这里来和我说这些,我的话只有一句,我们不是敌人,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浪费时间,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
同皓只见少年人模样的鹤妖此刻的目光带上了长辈才有的苛责,连话语里都多了些教诲的意味。
“还有,如果认定了我是凶手,你最开始的一枪就该朝着我的心脏刺。”
这话说完,少年人高挑的身躯就彻底溃散,一片片树叶从崩塌的房顶落到屋内,只有院落里依然还在燃烧的巨木证明着他曾经在这里与某人发生了战斗。
同皓立刻跃上那根房梁,还不他俯下身检查汪丹翎是否还有留下的痕迹,说时迟那时快,火光和轰然的震动从他的结界外侧传来。
他猛一回头,发现不远处一间先前没有人类气息的老旧房屋不知何时已然倒塌,此刻冲天的火光从废墟里如浪潮一般向外奔涌,而另一侧,几家原本熄灭的灯光亮起,同皓还看见,有人类正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从自家的房门里走出。
对了,还有几户不想挪动的老人和外来务工手头紧的年轻人类住在这里。
想起自己来之前查到的信息,同皓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他朝着夜色更深的某处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扭过头,从房梁上跃下,再度融入了火场之中。
深沉夜色里,山坡的顶端,见着远处的明亮火光一点点衰弱,汪丹翎的视线回收,他正单膝跪地蹲在一块光秃秃的土地上,但偏偏光秃秃的只有他的身边,汪丹翎手指颤抖,他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腿上,像是在竭力将什么冒出头来的东西按回土里。
他抽着冷气,也很快恢复了冷静,重新站起,又再迈出一步后,他的腿脚又被窸窣的杂草声淹没。
同皓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有“百晓生”的事情,瑶芯多半已经被控制了,还是青,从他收到疼痛反馈来看,她也出事了。
失策了,汪丹翎将脸上的最后一点残留了金光和嘴角的血迹快速抹去,他原以为代理城守身亡,"剑犁"的刁难和城内妖精的人心浮散,找不到帮手的同皓就算心有不满也不会和他闹掰...嘶,难道他真的找到别的帮手了?金乌这样的凶名在外,洋城内有哪个妖精会帮他?
但不管如何,他得快些回去。
“汪丹翎!汪丹翎!别打——是我!”
“瑶芯?”汪丹翎认出来对方的声音,只见一只深色羽毛的小型鸟类快速扑棱着翅膀飞到他的眼前,他手掌一送,如刀锋的深绿退回为草叶。
“这是,你的原身?发生了什么?城守没有控制你的行动?”
“有!当然有!我t命才逃出来的!”小小的喜鹊愤怒地口吐人言:“先别t我了,快跑!''''度朔山的桃花妖''''来了!那疯娘们和城守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合作!现在在你大本营呆着呢!”
“度朔山?”汪丹翎眉头紧皱,一个“剑犁”不够,怎么还扯上了“度朔山”?再加上不管事百年的城守突然出关,最近的洋城,或者说世间,到底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乱子。
先不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
“青呢?他们发现蛇妖了没有?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大哥,我叫你爹行了吧!我求求你先管好自己吧!''''度朔山''''都来了,城守也要找你麻烦,你是想再凑个''''剑犁''''玩消消乐把自己命玩进去才高兴吗?那蛇妖是会下蛊吗你怎么这么死心ta_”
"嗡——嗡"
喜鹊差点干成麻雀的同时,汪丹翎口袋一侧的手机开始振动,但动静不来自从“闫先生”那里收缴来的那台,而是他自己的手机。
一人一鸟都是陷入沉默,但电话那头的人纠缠不休,电话的拨号声长长没有断绝。
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后,汪丹翎拿出电话来确认,来电人,他们倒也都认识。
——“瑶芯”。
瑶芯本人此刻瞪大了绿豆大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