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一下,青脑内很多东西都明晰起来,如果瑶大夫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之前汪丹翎轻松地就同意让她出行的行为就有了解释,这样他分身乏术的时候,她的存在可以隐晦的完成事物的传递。
想到这里,青突然有了诡异的安全感,至少她真的能派上用场,她还有用,这样的期望让她对于将来也能多几分期盼。
但同样的,怀疑也在她心里产生,如果真的把自己当做同伴,汪丹翎为什么不直接把要做的事情传达给她?
而且,青伸手摸住自己脖子上完全闭合的伤口,靠着触摸,她确实清晰地感受到了皮肤之下血肉完全没有闭合迹象,甚至她只是稍微用了些力气,她的嘴里就又尝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
她的脖子这样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怎么感觉还更危险了?
青不想去质疑给自己的救命恩人,但瑶芯就像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她把青又扶起了一些,似乎预备把她从床带下去。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就把你治好,对吧?”
青一怔,听见了自己头顶传来的一句叹息:“不是我不愿意,是汪丹翎在威胁我的,他不让我治好你。”
“他说了,用不着治好你,留着一口气在就行了,他害怕你恢复了之后就不好操纵了,我看着一直都觉得良心不安,你知道吗?我怀疑他才是这幕后一切的真凶!”
看着青略显怀疑的表情,瑶芯加快着语速补充道:“他是不是和你说,伤害你的人是火行妖精,洋城里除了你之外,还出了两起疑似火行妖精使用锐器杀人的事件?还和你说,凶手可能是本地那只先天火行的金乌大妖?”
两起?原来除了她和塯琅之外,还有一个人遇害?
有第三个受害人?那个人又是谁?如果还有受害人,汪丹翎为什么不告诉她,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才会隐瞒被害案件中的信息,是不是他自己才是——
青立马低下头掩藏起自己脸,她明白了自己先前被汪丹领用有限的信息诱导了思维,但现在,这个女人也在诱导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变化,也害怕对方根据她的表现改变说辞,于是她只能藏起脸,为了获取更完整,中立的信息。
“但他一定没有告诉你,金乌从七月十日开始就外出了。”瑶芯随后而来的重磅消息让她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的行为,“直到八月十二日之前,城守才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为的是祭拜前天死去那位受害者,他那位表面上“不幸被天雷劈死”的朋友。”
城守外出过?为什么?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但不在场证明对妖精来说真的有用吗?如果不是城守灭口,那么塯琅又是怎么死的?谁敢杀城守的人?
许是一下思考的太多,青开始感受到了大脑里传来阵阵发胀的疼痛,但她依然迫使着自己的继续思考下去。
还有,被汪丹翎藏起来的“第三位受害者”,那人又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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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火焰被拔地而起的巨树拆散,火光分叉开来,好似无数条被挑飞的火龙直冲着夜空而去,却在撞上了某面看不见的墙壁后,四散为短暂的烟火,而外围的黑暗寂静依旧,似乎不愿被搅扰分毫。
光线,声音都出不去,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将结界布置完全...不愧是“城守”。
不过,只用这短的时间,你用什么换了结界的完成度,是硬度?还是范围?
汪丹翎赭红的眼珠视线下垂,院墙的角落里,那原本濒死的盆栽不知何时已然变得青翠欲滴,承载着它的陶土盆微微颤抖着,好像有什么几欲破土而出。
而他的背后,那原先就被拔起的树木只是眨眼间已有参天之势,它正在飞速逼近着那堵看不见的天幕。
汪丹翎的眼角余光就是在此时捕捉到了飞驰而来的金光,他抬手挥动,粗壮的旁生枝桠瞬间斜插而下,将投掷而来的长枪阻挡在外,但那通体金色的长枪依然前行,执着地贯穿了枝干本身,锐利的尖芒几乎挨到了汪丹翎的眼底。
汪丹翎极速往巨木的身后退去,而同皓化作流光,与那占据了整个院子的恐怖巨树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沾上了火苗的叶子就在哀嚎间被率先焚毁,而火焰的主人反手握住自己的长枪,足下一蹬,借力翻身地同时拔出长枪。
他双眼里流转的金光更盛,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开的弓箭,金色的纹路以更加旁边,更恢宏的气势汇入那柄长枪,此时此刻,他确如传说所言,成为了此间唯一的太阳。
“破——!”同皓的厉喝与破风声混合,那柄长枪以远超先前的气势和光芒再度投掷而出,而这一次,极速带来的重压让它势如破竹,空气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