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小姐
,随后,泪水从眼角滚落,他看见一只手擦过眼角,眼前的景相出现了轻微的偏移,汪丹翎这才发,视线的边缘还要一圈框,“自己”带着一副眼镜。

    那只手和他的手相比,骨架偏小,手指纤细,指甲尖端带着些不整齐的起伏,看上去,这副身体的主人这时候有咬指甲的习惯。

    汪丹翎看着那双手落回膝盖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款式,但全部都是崭新的,连脚下穿着的鞋子也是。

    但“自己”好像觉着有些不自在,双手落在膝盖不久,又互相紧扣在一起,“自己”又很快抬头看向了太阳,但右手指节被揉捏的触感依然清晰的反馈上来。

    是在难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汪丹翎来不及分辨,就觉得“自己”左边的胳膊猝不及防地被拽住,这具身体离开了玻璃窗,同时,汪丹翎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周围的一切都归于沉寂。

    起初,汪丹翎还以为这就是这段记忆的后续,蛇妖的胳膊在被拉起后遭遇了袭击,之后昏迷了,所以他现在所见所感受的才是黑暗。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蛇妖当时的穿着有明显的时代感,这段记忆应该是更远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这段漆黑...是她记忆里的空白吗?

    但留给汪丹翎猜测的时间没有多久,很快,他的眼前就重新出现了新的一副景象。

    景象在晃动,“自己”在走路,脚下是深棕色的家装木地板,服装也换成了居家的舒适衣物,怀里抱着一个快递盒子飞快地跑进一间卧室,这间卧室应该是才住进人没多久,书桌和床头柜上没有东西,就连打开的衣柜里也是空空如也。

    汪丹翎看见蛇妖在床边坐下,快递盒拆开前,他捕捉到了快递单收件人的位置上,有一个的“青”字。

    这是,那蛇妖的名字吧。

    后面好像还有字,但“自己”显然对盒子里的东西更感兴趣,动作着急地把快递打开,里面是一个文件夹,夹着的几份报告单,而在文件夹的上面,摆着一个深蓝色封皮的证件,那证件一只手大小,纤细的手双手捧起了那个证件,动作珍而重之,汪丹翎注意到她这时的手指甲平整圆润,也看清了那证件封皮上的烫金图案。

    ‘厚德载物,自强不息’,还有这个图案,是校徽?...这是学生证?这蛇妖做过学生?什么时候的时候,是初中还是高中?

    总算是找到一点和对方身份有关的线索,汪丹翎尝试将这个校徽记下来,但不等他再次看清,他感觉到眼眶一热,眼睛的视线一片模糊,那蛇妖捧着学生证,就这么哭了出来,鼻子上的镜框将那些眼泪兜住,她摘下眼镜,不断的用手背擦拭眼泪,但泪就像流不尽似的,“自己”哭了许久也没有停下的迹象。

    被迫跟着一起流眼泪的汪丹翎感受到了这个术法的弊端,在心里无声叹息着:改掉了咬指甲,怎么还是喜欢哭鼻子。

    这段记忆里的“哭戏”实在是太久,久得汪丹翎觉得自己的眼周也开始疼了,这蛇妖又喜欢盯着太阳看又爱哭的,难怪眼睛不好。

    好在,身后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就在“自己”准备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汪丹翎的眼前一黑,记忆的断层又出现。

    现在,他基本已经确认蛇妖的记忆的真的出现了问题,这些不连贯的断片证明了一切。

    虽然残缺的记忆也不是没有收获,但汪丹翎心中还是难掩诡异的感觉。

    而之后出现的记忆,更是证实他的想法。

    他借着那双眼睛,来到了校园;铃声响起时,“自己”侥幸从没关紧的铁门缝里钻了进来,背后的斥责很快被前方同学的声音模糊;在深夜的回家路上踩住的薄薄积雪;在毕业照里被揽住的肩膀;和文具一起被放在桌面上的红色香囊,上面是金色丝线绣着的“金榜题名”....

    那些带着点点闪光的片段不断从他眼前闪过,即便有的只是短短几个画面,但其中的温馨和满足也是十足传达给了他这个旁观者。

    他现在能确定,蛇妖“青”从前大概只是个混在人群生活里的普通妖精,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无妄之灾,在变成了现在的惨状。

    可看的越久,汪丹翎的眉头就锁的越深,他知道奇怪在哪里了——这些片段里,竟然没有一点和妖精有关的事情。

    这人,难道连自己是妖精的事情也一起忘记了?

    事情变麻烦了,但知道了这件事,汪丹翎对现状也有了更多的把握。

    长时间停留在他人记忆里终归还是会对自身产生些负面的影响,就在汪丹翎准备撤离的前一刻,他又看见了眼前出现了新的场景。

    又是在列车的车厢内,但这一次“自己”在奔跑,两侧的座椅飞速朝着身后掠去,那些座椅上明明坐满了人,但他们都好像没看见走道上狂奔的“自己”,只是一如往常的休息或是交谈,完全无法想象这样和平环境里,到底能有什么东西,促使她要这样惊慌失措地奔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