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解
    季灵儿语塞。

    秦劭竟颇骄傲地补充起来:“虽于我声名有损,但不失为一个好借口,祖母这几日没多过问。”

    季灵儿咬唇瞪他,不情愿道:“是没问,只是日日叫人熬苦水送来给我喝。”

    “药膳里都是好物,喝了没坏处。”

    季灵儿哼了哼。

    “今日帮我读书吗?”

    问的是读书,可他胸口衣襟微敞,烛光摇曳下,锁骨下起伏的小丘若隐若现,嗓音低沉有磁性,为这句话平添了几分暧昧意味。

    且这几日读书,不止一次抓包他盯着自己发呆,虽说未做什么,可那眼神深深烙在她心上,搅得人心慌。

    “不帮。”她答的斩钉截铁。

    过去这么久,玉坠的事早该补偿够了。

    秦劭收了笑意,默默垂眸看书,模样倒是认真。

    季灵儿叫了水,径直去西次间沐浴。

    不知是不是白日看了那图的缘故,水汽氤氲间,季灵儿不自觉低头多看自己好几眼,耳边不恰时响起先前嬷嬷教规矩时说的话。

    关于夫妻行房的种种。

    摇摇脑袋欲甩开,它们偏生根似的扎在脑海,头晃晕了也没起作用。

    白日她只草草看一眼,但避火图,她可是在嬷嬷眼皮子下,切实浏览了许多。

    各种画面如泄洪的水纷至沓来,其间胡乱掺杂进秦劭的影子,烛光下的模样竟与图中男子渐渐重合。

    浴桶的水渐渐凉了,她反倒觉得浑身发烫,有股不知名的热流没有章法游走,很不舒坦。

    最后停留的位置更让她羞臊难堪。

    心口起伏不定,靠在浴桶边阖眸调解呼吸,思绪愈发纷乱,拨花瓣水的指尖无意识滑向腰侧,马上便要触到画卷中点睛之处时,猛然惊觉,迅速抽离。

    从浴桶中腾起时带起一片水花,四散在地上。

    玉秀打热水进来,慌忙将水桶放下,“呀”声惊呼:“您这是怎么了?”

    说罢抽下浴衣裹住她湿透的身子。

    “无事。”季灵儿敷衍道,紧紧攥起“罪恶”的手。

    “您鼻子都出血了。”玉秀抽出帕子给她捂住。

    鼻血止不住地流,帕子很快染红了一片,季灵儿被扶着出了西次间,坐在外间榻上。

    秦劭取了外袍罩着她,顺势在身旁坐下,“去请郎中。”

    “不必了。”季灵儿嗡声阻止,唯恐郎中揭发自己因为胡思乱想引发流鼻血的糗事。

    “不是大事,一会儿就好。”怕秦劭不应,补充道,“兴许是日日喝药膳闹的,万一传出去,难保祖母多心。”

    “......”

    秦劭没再坚持,温柔帮她止血。

    血终于止住,季灵儿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目光直愣愣撞进他领口,应是方才贴自己太近,衣襟被湿发浸透,半透明状贴在结实胸膛上,紧紧框出起伏的轮廓,比先前的若隐若现更摄人心魄。

    水痕蜿蜒滑入衣襟深处,勾着她的目光往下游。

    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但很显然,眼前的风景比上面精彩百倍。

    她不争气地咽了口水,怪异的感觉再度在体内奔窜,指尖发麻,呼吸慌乱,耳尖烧得厉害。

    “还有哪里不舒服?”秦劭察觉她异样,低眸轻问。

    她猛地别过脸,答非所问:“我以后不要喝药膳了。”

    “为何?”秦劭明知故问。

    “太上火。”

    “只为这个?”

    “对。”

    “可是你身上烫的吓人。”烫的秦劭眼睛发红。

    “许是方水太热。”她垂首攥紧衣角,不敢抬眼。

    烛火尽灭,帷帐低垂,季灵儿身体里的火未烧尽,在榻上翻来覆去不舒服。

    “季凌,”秦劭低声唤她,“你可是难受?”

    “没有。”她双腿缠着绣被,咬唇道。

    过了良久,秦劭喑哑的声音响起,在幽黑的四方天地间徘徊。

    “要不我帮你纾解一二?”

    “什,什么?”季灵儿急得一口咬在舌头上,好疼。

    “无论男女,正直年岁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他端着讲学一般的语调道,只略微低沉些,“你不必害羞难堪。”

    “您莫说了。”季灵儿更急了,仗着目不视物去捂他的嘴,正因看不清,又捂的急,一巴掌拍在秦劭鼻梁上。

    “......”

    “我不难受,您想多了,快睡罢,我只是累了,您再说话我要恼了。”她一口气说完所有话,翻身贴着墙壁睡去。

    秦劭无声笑了笑,呼吸遁入沉寂。

    ...

    秦劭有两日没出现在叠翠园,由商行其他几位当家轮流授课。此番情形从前又常有,毕竟他身兼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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