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师父……
他的记忆里从没出现过关于这个身份的人,只有宣娃那句话仍在他空荡荡的心里久久萦绕。
而这名实力强悍的女子,他也毫无印象。
她口中的靠山又是何意,是指他身后这群各怀心思的人吗?
李退思想到这,自嘲一笑,转身扫视众人。只有应梦仍旧从容,其余人脸上皆是惊魂未定。
李退思缓步走到昏迷不醒的楚方身侧,垂着眼皮,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有意思的戏也听完看完了,从哪来回哪去吧,我这庙小,挤不下这么多人。”
徐观长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心知肚明这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不再佯装,各自回了自家宗门。
慢一步的徐观长看着地上被嫌弃的楚方:啊?我来送吗?
纠结片刻,来自宗门之首的表率之责瞬间占了上风。
徐观长正想向应梦行礼道别,嘴巴还没张开就被应梦瞪了回去,想与李退思道别,对方却不想理他。
两处碰壁,于是他手一挥带着楚方去往飞丹门所在的凤樟。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赖着?”李退思转向应梦遥遥说道。
“不走,我的师门在这里。”应梦答道。
还真是执着,李退思一时无言以对,不禁想为应梦竖个大拇指。
应梦:“我以为,你发现不了他们的身份。”
“我只是修为低,又不是傻子。”李退思说道,“我知道他们与五大宗门有关,却不知目的是什么,总归不是杀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至于你,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李退思突然问应梦道。
“我的目的……”应梦轻声重复了这几个字,迈开脚步向李退思走去,“我的目的就在眼前。”
李退思见他走来下意识退后一步,装傻:“你眼前有很多东西,一株草、一块砖、一池水、一片林……随你带走。”
李退思偏偏漏了“一个人”,应梦接下去说:“我要这些做什么?”
“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与我无关。”李退思不愿再与他扯闲,便撂下一句话就走,迎面遇见了急忙赶来的纪听谷。
李退思:“纪姑娘?”
“师父见山下有异,便让我来看看。”纪听谷瞥见李退思身后的应梦,问道,“这位是?”
李退思:“路过看戏的。”
纪听谷四下望望,又道:“见你无恙,我就回去复命了。哦对了,这个给你,明日你就上山。”
李退思接过令牌,心想这是来机缘了?
应梦牢牢看着李退思的身影,脑子尽是“路过看戏的”这句话,没有发现身后幽幽地冒出来一个东西。
就在李退思转头的刹那,应梦余光捕捉到退思剑正如同鬼魂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李退思。
“你……你怎么了?”李退思转头,见应梦一只手放在后背,面色紧绷。
应梦摇头,退思剑在他手里被摁得死死的,挣扎不休。
“接着。”令牌遥遥从李退思手里落到应梦手中。
应梦意外:“带我上山?”
李退思:“李氏门规第五条:师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应梦:“好。”
应梦等李退思走远,才带着退思剑迅速回了枫湖。
一到了熟悉的地方,退思剑脱手而出,剑尾的浊气糊了应梦满脸。
应梦抬手在眼前轻轻挥了挥,脚下的湖水涌动,一个巨大的漩涡快速形成。
退思剑从漩涡中心冲出,溅起的水花打在盛开的荷花瓣上。花瓣摇摇晃晃,抖落了水滴再收起,默默远离发疯的退思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退思剑在湖面飞掠一圈。水中的游鱼、石子,水面的荷叶、荷花皆被它骚扰了个遍。
应梦还是没反应,应当说压根就没有发觉自己在生气!
退思剑飞向半空,瞬间飘满许多控诉:我在生气我在生气我在生气我在生气……
应梦轻笑一声,继续装作不理会,退思剑便带着这句话猛的扎进枫树树顶。
它要让应梦清楚的知道,自己可不是在玩耍。
红枫纷纷扬扬,未触地就化为烟岚,退思剑的剑光穿梭其间,浊气消了不少。
应梦见差不多了,喊道:“别把我的树都削秃了,这回可没人帮你善后。”
剑光停歇,“叮——”,清脆声响接着传开。
应梦走上前,发现退思剑躺在地上不动,他明白,这是在耍赖。
怎么耍赖也学得炉火纯青。
应梦学着它也席地而躺,闭上眼睛,呼吸逐渐轻缓。
风经过的时候吹皱了他的眉头,随后有指尖轻拂,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