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声哄逗:“怎么又皱眉了,这样你的眉眼就不好看了……”
痒意从眉尖到眉尾,指腹掠过眼睫时,应梦禁不住动了动,却又不睁开,他想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两只手指待在他的嘴角,向上一使力,对方温声求道:“笑一笑嘛,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在我眼里胜过一切。”
笑一笑,李退思在枫湖耍无赖时应梦没少听见这句话,不是说他冷漠,就是怨他死气沉沉。
可他始终不懂,便问:“你为何要笑?”
李退思细数起来,头头是道:“修为顺利突破,要笑。得心仪之物,要笑。仇人身死,要笑。得见美人得见你,更要笑。”
应梦神色平淡如水,李退思感到挫败,拾起一颗石子丢进湖中,抱怨:“你好歹给点反应啊,我随便丢个石头,湖水都应我了。你就是个石像,无趣得很。”
李退思说完扭过头去,佯装生气,见应梦没有接话,又偷偷转回来瞄了一眼。
应梦表情微动,不过错了,李退思纠正道:“嘴角向下是生气,微微上扬才对。”
应梦蹙眉深思,怎么又变成生气了,他借着湖面看去,面对陌生的表情,嘴角正努力一上一下。
“像我这样。”李退思凑到他身边,肩膀贴着肩膀,视线看向应梦的倒影,露出了一个自己最满意的笑容。
应梦记得自己没有学,他与李退思拉开距离,也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子向前倾斜,盯着倒影笑了,但这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李退思没有教他,眼底有笑意,才算是真心的笑容。
一分笑意不见,这叫哄骗。
手背正被什么东西拍打,应梦回望,是退思剑拍了他两下后枕在他手背上。
他轻轻碰触退思剑后,离开了枫湖。
“见过上仙!”
徐观长在峰顶正炼得起劲,应梦突然现身,灵力被吓得不稳,眼看他的清浊剑要再一次抹了上仙脖子,顿时汗流浃背。
应梦点头回应,随手握住失控的清浊还给徐观长,开口:“你继续,不必管我。”
可是徐观长经这一遭哪敢继续修炼,收起清浊后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露着尴尬与局促。
道青在收到应梦传信后,一刻不敢耽搁,闪现到洗浊峰峰顶。
道青行礼:“上仙。”然后,余光瞥见徐观长向他投来看见救星般的目光。
他隐隐感觉又要犯头疼了。
应梦:“其他宗门的人都离开了,掌门应该知情了吧。”
道青看了一眼老实的徐观长后,答道:“是,徐师弟都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有一事请掌门相助。”
“上仙无需客气,请讲。”
“让他们不要再出现。”
道青听出应梦说这句话时的不悦,问道:“可是他们哪里得罪了上仙?”
应梦一瞥:“嘴太多,很吵。”
徐观长闻言,默默抿紧了嘴。
道青听到这个原因,表情舒展些,只要不是什么难以收场的事就行。
若是真的惹得上仙不快,上玄宗绝不会坐视不管。
道青应下:“弟子遵命。”
应梦话锋一转:“上玄宗的财力如何?”
此问一出,道青和徐观长俱是一愣:啊?
道青险些结巴:“还……还算尚可。”
“他觉得我是富家公子。”应梦思索一番,又说出令他们二人不懂的话来。
应梦走后,徒留道青一个风云人物似的掌门和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年轻后辈在风中凌乱。
他们都有着同一个想法:应梦上仙实在是出其不意。
道青问徐观长:“师弟以为,此话何解?”
徐观长脑子飞速一转,开口:“师兄,应梦上仙高深莫测,他说的话定有其道理,所以咱们不能按常理理解,得深挖。”
徐观长立刻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道青听后也是赞不绝口,却仍有担忧:“那师弟家中……”
徐观长语气坚定:“有的有的。”
退思剑见应梦头也不回地走了,一直在等,直到把自己埋在一堆枫叶之下,应梦也没有回来。
它有些心碎,控诉应梦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而它嘴里的新人此时见到应梦默默吃瘪的样子,的确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