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退思冷着一张脸,不理会这番调侃,更是对站在院中的应梦不屑送去一个眼神,径直将葛老头拉到屋内。
屋门“嘭”的关上,震落了一些灰尘,本就松动的门钉暴躁地抖了三抖。
应梦回到木桌前坐下,注视杯中酒水静默不动。
“让他快走。”李退思不耐地坐在屋中桌前,抬起一腿架在长椅上。
“哼,人是你招来的,要说你去说。”葛老头站在门口,伸手碰了碰门钉,给它扣死回去。
“我不要,我可没让他留下。”李退思一口饮尽杯中酒,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
葛老头一掌拍在李退思的腿上:“臭小子,脚拿开。”然后坐在他左边的椅子上。
葛老头示意李退思看向门外,问:“怎么,怀疑人家?”
“老头,美色误人这句话听没听过?莫要被人骗了。”李退思提起酒壶还想再饮,葛老头一把抢了过去自顾自喝起来。
“想喝自己买去。”
李退思听了心中更是烦闷:“行为怪异,言语轻浮,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巴掌随着最后一个词狠狠拍在木桌上。
葛老头对这巴掌甚为关心,他伸出双手小心掰开李退思的手掌查看,心疼道:“小心点儿,别把我这桌子拍坏咯。”
李退思瞥了他一眼,略带恨铁不成钢地气再拍一掌道:“你也一样!”
葛老头讪讪笑道:“依我这几日的观察,我倒觉得他跟之前杀你的那伙人不是一路的。”
李退思说:“不是?老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跟他喝酒,他的杯子何时空过?”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葛老头寻思半晌,明白道,“哦~你小子偷窥啊。”
李退思脸上闪过一丝被拆穿的尴尬,也不过多解释,他拿出灵球注入灵力,他们的面前便出现应梦的身影。
葛老头一看,得瑟道:“你看这不是喝了嘛。”
应梦正举起酒杯慢慢嘬饮,李退思一噎,手指微动,一坛新的酒立刻飞到他手边,接着封口被一股灵力扯去。
李退思不服气:“你跟他说话时,他搭理过吗?”
葛老头回忆,若有其事道:“聊得还算是欢快啊。”
“那你说说都聊些什么?”
“他说他要拜你为师。”
“噗”
李退思刚喝入口的酒水霎时间尽数喷出,浇了葛老头一身。
“什么?!”
“我不要!”
“快让他走!”
“诶诶诶,你先别激动嘛,总得问问为什么要拜你为师。”葛老头好言劝慰,“否则不去入五大宗门跑这儿来,拜你这个低修,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低修怎么你了……
李退思拎起酒坛走到门口,从身上掏出几枚铜板丢在桌上,说:“喏,酒钱。”
然后推开门,临走时顺带稍走两坛葛老头珍藏了多年的酒,嘴里嘟喃:“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葛老头抓起铜板跑出屋门,边将它们塞进衣服里边骂道:“臭小子!这几年是谁给你吃给你住,没有我你早死了!”
缓步跟在李退思身后的应梦听到一句话时,略微偏头。李退思往后瞧了一眼,发现两人的距离变远了,他便快去朝竹林小院走去。
小院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应梦伸手抵住了。
李退思搬来小凳子坐下,见应梦还要再往前走一步,他道:“停。”
飘飘竹叶下,应梦止步了。
李退思打量着应梦,仍有满怀警惕,要是谈不妥打起来,这个距离他能毫发无伤的逃走。
“听说你要拜我为师?”李退思问。
“是。”应梦答。
“为什么?”
“合适。”
合适?
李退思疑惑:“五大宗门个个比我有钱、比我厉害,其弟子也是修士中的佼佼者。我这里只是些歪瓜裂枣,恐怕收不了你。”
应梦想了想,语气格外真诚:“我没天赋,他们不要我。”
“还有一条路,花钱进去呗。在灵川有个富户,他家子弟花了足足十万金进了飞丹门,在里头吃好喝好,人人捧着,过得可舒坦了。”李退思指了指应梦一身月白色衣衫,讽道,“看你这身也足够普通人家吃喝数年,何必来我这人人瞧不起的破烂地方。”
应梦坦言:“你这里不用花钱。”
“……”
李退思嘴角一抽,脸色有些难看,对“合适”二字茅塞顿开。
不仅是个没天赋的,更是个抠门的。
修仙速成班设立之初,李退思定下凡入了修仙速成班的人,无论凡人或是修士,皆不用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