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魏璋深深吐纳,无济于事。

    “脱了,进来。”他哑着声。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身子很完美。

    他约莫只是怀念那夜埋在她温柔里的感觉,今日才会频繁有异。

    这不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欲念,有什么呢?

    只要破除掉迷障,心也就静了。

    他敲了敲浴桶边沿。

    此情此景,他要做什么薛兰漪心知肚明。

    她是他的妾,他可以随时索取,她必须顺从。

    薛兰漪迟疑地抚上领口的玉扣,在他的注视下玉扣一颗颗松开,露出脖颈下大片莹白的肌肤。

    沟壑随着她呼吸起伏若隐若现。

    他的眸色深沉,浓得化不开。

    她的指尖没入沟壑,扯住了亵衣。

    系带松开,顺着饱满的玉峰滑落。

    春光乍泄时,她忽而双手抱臂:“世子,妾不愿!”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并不抗拒与他行床笫之欢,可她不想要如那晚一样单纯的欲、望的发泄。

    她拢住衣领,仓皇屈膝要走。

    魏璋并无强迫之意,一如寻常慵懒地靠在浴桶上,缓缓闭上眼。

    呼吸间夹杂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轻笑。

    他仿佛在笑薛兰漪口口声声的深情有多不堪一击。

    他不懂她的情谊。

    薛兰漪脚步一顿,挑珠帘的动作僵住,“世子,妾说的是情爱之情,非情欲之情。”

    “你在胡说什么?”魏璋漫不经心。

    七情六欲是人人皆懂的道理,他不明白吗?她要如何解释?

    薛兰漪一时语塞,徐徐折返回来。

    在魏璋还未反应过来时,她躬身捧住了他脸,吻上了他的唇。

    她没有吻过,即便是上次与他行房,他们都没有吻过。

    所以,薛兰漪吻得毫无章法,断断续续沿着他的唇角,吻上他的唇珠。

    魏璋俨然没想到会这样,微张开唇。

    薛兰漪顺势撬开了他的齿关,尝试着与他缠吻。

    她没有技巧,只凭一颗真心去触碰他,将思慕之情渡予他。

    湿意在魏璋口中蔓延开。

    她一次次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又收回。

    撩拨又收回。

    逼仄的内室里,静谧无声,只余她吻他的声音回荡在潮湿的空气里。

    好似误入迷障,让人头脑不清晰。

    难耐的痒意从心底里疯狂滋生,魏璋倏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仰头含住了她下唇瓣。

    一股清甜在口中弥漫开。

    两个人同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鼻尖相抵。

    薛兰漪没有阻止他,反是蹲下身与他平齐,搭着他的肩方便他吻。

    他僵硬地用唇触碰她的唇。

    明明是轻轻浅浅的动作,明明她穿得严严实实。

    可他的心里却生出了一道巨大的沟壑,需要更多更多的欲才能填满。

    太深的欲是悬崖。

    魏璋迷蒙的眼里透出一缕清光,他松开了她。

    而薛兰漪感受到了他方才一瞬即逝的失控。

    “世子明白我的情了对不对?”她心里亮起一束光,“世子对我其实也还有……”

    “有什么?”

    魏璋打断了她,拽着她的手,猛地摁到了水下。

    他力道大,薛兰漪一个趔趄,险些摔进浴桶中。

    水花溅了满脸,乱了发髻。

    薛兰漪感受到水温的滚烫,顿觉双腿发软,羞耻地后退。

    魏璋禁锢着掌控着她,眼中却一片蔑然,“你告诉我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情深似海情比金坚此情可鉴,到头来不都绕不过欲念二字吗?

    何必舍近求远,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虚伪之言意图玩弄人心?

    “守好自己的本分。”

    他冷冷的,连泄愤的动作也是冷的,蛮横的。

    薛兰漪不过是个工具。

    工具而已,谈什么情?

    薛兰漪想要抽手都不能,因为一个工具没有说“不”的权利。

    而她的本分,和千千万万贵府中的侍妾别无二致。

    在坚持什么?

    幻想什么?

    薛兰漪被他拽着,虚软的身体不停磕碰到浴桶。

    手臂的骨头一次次被浴桶边沿磕碰到。

    她有些疼,水蒙蒙眼望着魏璋,可魏璋眼底如万里冰封一般,再看不到任何涟漪。

    浴水冷却了,空气也冷却了,魏璋才终于放开她的手。

    薛兰漪虚脱般滑坐在地面上,断断续续喘着气。

    魏璋起身,披了外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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