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家伙直接无视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把她扛回养心殿了。
唐潞被搂得呼吸困难,本来还想提议让萧罹抱轻点,结果对上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好像是真的很担心她……
唐潞被安置在养心殿,也就是帝王的寝殿。她坐在龙床上,萧罹用毛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转头听火情的汇报了。唐潞坐在榻上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像个滑稽的粽子,和这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依稀听到火似乎被扑灭了,萧罹又吩咐了几句后续处理就让人退下。这下子,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咳咳,陛下……”唐潞犹豫着开口,却被手上传来的温热打断。
萧罹握住她的手,眉头紧皱:“手怎么还是这么冷?”
唐潞只觉得心头一软,那该死的悸动又来了。
“陛下我不冷了,真的。”她说,“陛下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
萧罹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默默注视过后,他忽然抬起手,撩了撩她鬓间的碎发:“你知道把我吓得头多惨吗?”
话里没有责怪,反而是满满的后怕。
唐潞鼻尖一酸,但还是笑着安慰他:“陛下你看,我身上不连一点灰都没沾到吗?真的没事的!”
萧罹扫视她的全身,确定她真的是一尘不染后脸上的阴郁这才散去一点。
忽然,他又问:“你晚上不在宫里睡觉,跑出去干什么?”
唐潞一僵,那个羞耻又旖旎的梦再次涌上大脑,她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只能埋下头,低声道:“就是……睡不着,出去走走……”
说实话,还得多亏那场羞羞的梦,不然她还真的可能就葬身火海了。
萧罹看出她还有未尽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拉到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发顶,像是劫后余生般地轻声呢喃:“幸好你出去了……幸好你不在里面……”
唐潞是第二次跌入这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瞬间就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二人没再说什么,只是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陛下呀——”常安忽然冒冒失失地冲进来,在看到屋内的场景后又冒冒失失地退出去,“属下该死啊——”
萧罹嘴角一抽,搂着唐潞的手松了些,只是依旧虚虚地环着她的背:“进来。”
常安颤颤巍巍地进来,不敢抬头。
“说。”
“陛下,凤仪宫走水的一事查清楚了。”
唐潞一愣。查清楚了?效率那么高的吗?
萧罹听此话,这才松开抱着唐潞的手,在她脸上轻抚一下,声音是难见的温柔:“你在这休息,我去处理,要是无聊了让贵妃她们来陪你,好吗?”
唐潞乖乖点头,萧罹这才不舍地收回手起身,领着常安离开了养心殿。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萧罹脸上那些许的温柔瞬间消散不见,眉眼覆上一层寒霜,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说清楚点。”
常安:“陛下,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萧罹压下眉峰,脸色更加阴沉:“人在哪。”
“已经被郑护卫抓到地牢了。”
萧罹一甩衣袍,黑色玄衣在风中作响,大步向地牢的方向走去。
阴暗的地牢内,安静地只能听见水滴声。空气里弥漫着隐约的血腥味,墙上挂着各样的刑具,上面的斑斑血迹在提醒着所有人这里是个多么可怕的刑场。
女人无力地坐在地上,指甲死死扣着地面,甚至划出血痕。她的脸上满是交错的泪痕,嘴唇发白,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一个缓慢又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牢房里响起,那个脚步声由近到远,最终停在她的面前。
她颤颤巍巍地抬头,对上萧罹冰冷刺骨的眼神。她身体一震,脑袋重重磕在地上:“陛下,奴婢知错了!求陛下饶了奴婢吧!”
没有回应。
时间流逝得极其难耐。身前的身终于沉沉开口:“饶你?谋害皇后,你一家的脑袋都不够掉。”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女人,她不敢呼吸,只能无声地流泪和颤抖。
萧罹缓缓蹲下身:“说出幕后的人,朕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苦。”
“没有!”女人忽然激动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又尖锐,“没有人只是奴婢!都是奴婢自己胆大包天,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
萧罹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想乖乖说实话了。郑卓,在她全部招出来前,别让她死了。”
女人脸上的神情凝固,血色全无,只是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暴君。
“噗——”
脸上溅到什么温热又黏腻的液体,他看着眼前的身影晃动几下,然后瘫软地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