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程希此前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
最开始深深吸引着他的那股苦涩的味道原来并不是错觉,而是从他身体里,心脏里切切实实散发出来的。
“我的书包——”严寒说着,扣了下那个手工缝制的书包背带,“是我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
程希都想求求严寒别说了,再说他真的要哭出来了,尤其看到那个洗到发白都不愿意换掉的书包,终于明白了他如此珍惜它的原因。
执念,还有它所承载的所有爱。
“严寒……”
程希这种时刻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他抱住怀里的人,紧攥到严寒快要喘不过气,也不肯松手。
严寒没有掉一滴眼泪,程希却觉得他是已经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哭了太多次,在很多没有自己的夜晚悄悄掉眼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感觉心里好难过…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
“又哭啦?”严寒被程希勒的说话音儿都变了也没推开他,仰起脑袋伸出手摸了摸程希的眼眶。
“没哭…”程希本来快要哭出来了,又强行憋了回去,眼睛红红的,“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啊?”
“这不是让我遇到你了嘛。”
严寒脑袋靠在程希胸口仰着头,为他轻轻拨落额前那些不太礼貌的雪花。
“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程希终于想起来这件事,慌忙撒开手,一把掏出了在书包里端正放好的礼物。
礼物的外包装已经被他换成了简单的黑色包装,因为他知道严寒是那种会回等价礼物的人,害怕他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后给他压力。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就买了这个——”
程希有些紧张,打开盒子展示给严寒,慌张地抿了抿嘴。
“怎么像要和我求婚一样?”严寒没去看耳钉,只是觉得程希慌慌张张的样子很可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愿意——”严寒伸出右手,上下动了动无名指笑着看程希。
程希也没迟疑,红着脸取下一只耳钉装模作样地往严寒右手无名指上戴。
枯树边俩人笑成了一团。
“我看看——”看着程希把那只耳钉重新放回去,严寒把脸凑了过去仔细看起来。
盒子里,两只精致又简约的耳钉在白雪照耀下显得更加熠熠闪光,白金中间镶嵌的黑玛瑙深邃地能反射出严寒的瞳孔。
“哇——”
严寒小心翼翼取下一只,捧在手心。
“好好看啊。会不会很贵?”
“是吧。我觉得很适合你。不贵,放心吧。”程希看着严寒笑嘻嘻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
“你给我戴好不好。”
严寒手心捧着那对耳钉,笑盈盈看着程希,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好。”
程希伸手把严寒耳边的头发掖在耳后,「咯嘣」一下打开了严寒耳朵上的耳环,小心地像在做外科手术一样慢悠悠的。
“没关系,我不疼的。”严寒知道他轻手轻脚的是怕弄疼他,温柔地说。
程希听了也加快了动作,给严寒换上了新的耳钉,还顺便捏了捏他软软的耳垂。
“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好看吗?”
“特别好看。”程希眼睛里都快冒出爱心了,看着严寒耳朵上的黑玛瑙。
严寒掏出手机来看了下,确实很适合他。
“谢谢你。”他脑袋埋在程希胸口,轻声说。
“你喜欢就太好啦。”
“特别喜欢……”
程希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去了那边有了新的朋友,也不要忘记我好吗…”
“怎么可能会忘掉你?我忘了自己叫啥都不可能忘掉你。
“严寒,我——”气氛烘托到这,程希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一句他想了很久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难以自拔的眼神。
我看到你笑脸时,抑制不住的幸福。
我听到你声音时,毫无缘由的安稳。
我感受到你痛苦时,想要抱住你的冲动。
我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时难以言表的复杂心情。
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该用三个字还是四个字描述。如果我们认识得更久一点,如果我们二十五岁,我想我会说爱,可是我们现在只有十七岁,那我只能够说喜欢。
程希看着严寒的眼睛,忽然感觉发不出声音来了。紧张得哈出的气都一节一节的。
“我——”
现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吗?
程希心里忽然敲了警钟。
严寒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