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彦心里这么想着,只希望赶紧回家。
“什么?你天天在学校就吃这玩意?”
严缚放下了抱着的胳膊,重重砸在膝盖上。
看严寒没说话,白彦赶紧出来解围:“是啊…小严,只吃那个还是有点不健康吧……”
“还好吧。我喜欢。”
“喂!你听不到我说话吗?让他好好开车别分心不行吗?”
“哥乐意和我聊,我也乐意和哥聊。你乐意生气就生一会好了。”严寒头都没回,轻轻说。
但这也是他上车以后第一次搭理严缚。
“你——”
“到,到了。”白彦松了口气,车子停在忆青庄园门口,白彦赶紧跳下车来给严缚开了门,一抬头严寒已经下了车准备往家走。
家里没开灯,古堡一样地耸立在地面上,周围静得出奇,只偶尔有鸟儿从枝头飞走响起的扑腾声,几乎和市区完全隔离开了。一股寒气袭来,好像是从那栋房子里飘出来的一样。严寒站在那里看着这栋黑压压的房子,眼前却莫名出现了那个同样安静,却不静得出奇,温暖明亮的房子,那只趴在自己腿边的小狗,还有那个总是笑着的人……
“这晚上会闹鬼的吧……”
严寒这样说着,回想了下在这个家里生活的十几年里做过的噩梦。
他回头看了眼白彦俩人已经跟上来了,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别生气……”白彦跟在严缚旁边小声说。
“我生气?我有生气吗?我跟他一小屁孩生什么气?”严缚看着严寒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又小跑了两步跟在严寒旁边,斜着眼偷偷看他。
严寒的头发好像长了不少,两边的头发几乎能遮住耳朵,只漏出来个耳垂。他确实瘦了,整个人好像在衣服里飘一样,严缚都怕他一会走两步晕倒了。
“哼……”严缚看着他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哼了一声。
“哥——”严寒下意识地去拉旁边人袖子,手指尖却传来绵软的羊毛质感。
“哇——”他哆嗦了一下,像摸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立马撒开了手,“吓死我了。”
“喂,‘吓死我了’是什么意思?你爹很吓人啊?”
“哥,我房间收拾好了吗?”严寒没理他,转向旁边的白彦。
“嗯嗯,你不在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打扫。”
“你多久没体能训练了?马也不骑,球也不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白斩鸡一样。
“你要是被人欺负,我可不会再护着你。这么大了还没法保护自己,你还能保护得了谁?”
严缚压根没听俩人在聊什么,看着严寒单薄的身体泛起一阵心酸,嘴上还拴着头倔驴。
严寒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了了,一下子停在路中间,背对着路灯昏黄的灯光看着严缚。
“你护过我吗?”
严寒的声音很冷,在十一月夜晚冷风里显得格外凌厉。严缚紧闭着嘴没说话,看着严寒愤怒和悲哀交织的眼神,心里一阵绞痛,挪开了眼睛。
“好啦——快回家吧。”站在一边的白彦看气氛又不对了,推着严寒往前走。
打开门,没有严寒之前想的霉灰味,只是一踏进去就感觉有股冷气席卷而来。
他没有停息,换完鞋就背着包朝楼上自己房间走了。
“放好就到客厅来。”严缚看着严寒的背影,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严寒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下子瘫在床上。他房间比程希房间更大更宽敞,床也更软,可是严寒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是扎人的寒气,可能是鼻尖缺少那一抹香水味。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写着“oxazepa的药,将那小小的白色药片生吞了下去,心里才渐渐平息下来。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缓了两秒,下定决心按下去。
“有时间多回来两趟,布兰温很想你。”
严缚看严寒从楼梯上下来,把刚从兜里掏出的烟藏了起来。他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头不安地敲着沙发。
严寒看了眼严缚的后脑勺,拉开餐桌旁沉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用你操心。我每月都至少会回来看他三次,只不过看完就走了没进家而已。”严寒手里捏着擦得光亮的玻璃杯眼睛盯着不稳的水面。
布兰温是一匹白棕色的吉普赛马。小的时候没人陪严寒玩,他就喜欢给他长长的鬃毛上编小辫。
布兰温看他是小孩,就乖乖地让他编,草也不吃,头也不低。严寒也怕扯疼了马,辫子总编得松松的,大大的。他编完了拆拆完了编,不亦乐乎。
“最后,为了纪念伊卡洛斯,埋葬他的海岛被命名为伊卡利亚岛……”
有时,小严寒会捧着一本书来念给小马听,布兰温也很捧场,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