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被欺负吗?”
“我不是说了没事吗。”严寒低着头,程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清冷冷的声音。
“你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跟我说啊……”程希抓住了严寒的手,他指尖依旧是冰冰凉凉的,程希握住的时候都被冰了一下。
“……嗯。”
严寒小声回应了一下,看到门口的英语老师已经踏进一只脚来,抽出了被程希握住的手。
“早上好啊。”
严寒出宿舍门之前再一次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推开门,果然又看到了他的身影。
“早。”
“不要忘了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哦。”程希两眼冒光地看着严寒,直到看到对方的点头和笑脸,才肯把脑袋回正了。
“你想吃什么?”
“你应该说‘我们’要吃什么。”程希笑嘻嘻的,还把“我们”两个字重读了一下,“我们去吃蛋堡吧!”
严寒无奈的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您好,我要一个蛋堡两杯热豆浆。谢谢。”
严寒接过食堂阿姨递来的豆浆,又把其中一杯递给程希,从口袋拿出校卡付钱。
在听到「交易成功」四个字后,程希就扭过了身子准备找个好位置,可走了一段才发现严寒还停在原地。
“嗯?怎么了?”他回到严寒那边,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问。
“啊,没事,我校卡里的钱好像有点问题……我们找位置坐吧。”严寒听到程希叫他才回过神来。
“钱少了?”
“多了……”严寒小声嘟囔着。
“啊,好像是我们学校的补助吧?”程希喝了口热乎乎的豆浆,感觉身上都暖和起来了。
“什么?”严寒像听到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紧紧盯着程希。
“就是每个月在食堂吃饭超过六十次,但总金额不超过五百就会直接把补助打进校卡里。我上次去老师办公室听到的。”
“……”严寒听了后没说话,思虑很重的样子。
程希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严寒的表情不太妙,索性闭上了嘴。
“对了,昨天……”程希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也太帅了吧?为什么我非要去打球不是在班里啊啊?!”程希提高了一点音量,往严寒面前凑了凑。
严寒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双滴溜圆的大眼睛。
“好后悔没看到啊……”程希有些委屈地看着严寒。
严寒有点害羞了,左手摸着耳垂小声说:“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打架不好看,但是你打人,打的还是崔煦那伙人,可太好看了啊。”程希越说越委屈,好像在央求严寒再打一次人让他看看。
“我还让张允恩和徐欣雅别告诉你呢。”
严寒看程希也吃完了,站起身来示意程希该去班里了。
程希也站起身,挨着严寒继续说:“昨天我就是怕你被人欺负了又怕我担心不告诉我,就到处问了下,结果没想到昨天那么劲爆啊……”
严寒笑了下,没说话。
“不过我还是有些可惜,发生那样的事我不在你身边。”程希声音很轻,风声几乎要把他的话都吞没了。
“哈哈。”严寒放出声音笑了,“那你觉得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是怎么过得?”
程希愣了下。
的确,他们认识到现在为止也不过一个月,可严寒已经独自生活独自面对这些事情,已经有十七年了。
十七年,他在成长的过程中还遇到过多少这样的情况,甚至更糟的情况。即使这样,他也依旧不漏任何破绽地解决了。
即使看上去单薄破碎,但他更像是一只瓷片,即使釉面光亮温吞,棱角依旧锋利。
与此同时,程希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严寒的以前。
在认识他之前,严寒是怎么笑的?怎么哭的?是怎么生活的?是不是像他一样,也有过叛逆调皮的日子?严寒从来没提起过,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馒头,贫困补助,磨旧的书包。除了他平时拮据的行为习惯能大概想象出他的家庭和过往。可更多的就是一片模糊。
程希才发现,一个月过去,他依旧对严寒一无所知。
“……是啊,我们严寒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啊。”程希感慨了一下,右手搭在严寒肩膀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朋友,心里五味杂陈。
“头发……”
程希搭在严寒肩膀上的手顺势向上拂过他垂在耳边的头发,捏起一小撮拿指尖揉了揉。
“是不是有点长了?挡脸了都。”
“……”严寒没有躲,只是沉默了一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