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今连他的目的都不清楚,他的心思更不是我们能拿捏得准的。”蚩泓轻叹了口气。
覃长老皱起了眉,似有担忧道:“君上就打算这么将王座拱手相让,您真的甘心吗?”
蚩泓淡然道:“不甘心又能如何?而且我已经跟无名说了,魔君之位可以让给他。”
覃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君上怎能说出如此糊涂的话?迎回圣主也就算了,无名他是什么身份,再强也只是贱奴出身,怎配与您相提并论?”
蚩泓自嘲般地笑了笑:“难道长老觉得我比无名强吗?我虽有魔君之位,在魔族也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母族势微,又天生孱弱,生来就没有当主宰者的命数。”
“人要学会识时务,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我从小就明白的道理。既然争不过,与其死守,不如苟活。”
“难得君上这么想得开,倒是老臣杞人忧天了。”覃长老的眉眼舒展开来,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的血冥花,花香沁人心脾,突然觉着如此昏暗诡异的血洞也鲜亮了起来。
“若非明白这个道理,我又如何能在这地狱之中活到现在?”覃长老缄默不语,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要想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去谈何容易?君上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吧?要防着被人算计,防着有人杀他。魔尊在世时,还能护他周全,可如今,豺狼虎豹环伺,他既没有自保之力,又无人可依,活着比苟延残喘还痛苦吧?
蚩泓又折了朵血冥花,递给了覃长老:“这花的用途你也清楚,尽快找到圣主吧。找到他,我们才能活下去。”
“君上是说我们?”覃长老愣了愣,原本准备接花的手停住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向蚩泓确认。
蚩泓将花放到了他手里,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嗯,怎么,我说错了吗?长老念着我,那我自然也要念着长老啊。”
覃长老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柔和的微光,握着血冥花的手掌心是滚烫的,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即便眼前这个人不在王座上又如何?他也必誓死效忠!
覃长老又想到了一事,问道:“这花,君上也给无名了?他若找到了圣主,不会对圣主不利吧?”
蚩泓道:“一山不容二虎的前提也得是这山不会崩塌吧?魔族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天界,这是连我都明白的道理,无名又怎会不明白。至少现在圣主是助力,不会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