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跪在了魔尊的雕像前,手掌握成拳重重打在了心口:“我发誓,必将一生一世效忠魔族,如违此誓,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无名起身用匕首割破了颈部皮肤,蚩泓吹奏魔笛,引出了血洞里藏着的血虫。血虫喜食鲜血,八只血虫顺着血腥味爬到了无名的喉咙里。
蚩泓再次吹起了魔笛催眠血虫,虽然蚩泓的动作不慢,可血虫的动作更快。无名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撕裂,渗着血的伤口在无限扩大,呼吸已经停滞了,他重重跪在了地上。
蚩泓冷眼旁观: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就在无名几乎气绝之时,蚩泓的笛声停了下来,血虫也安静了下来。
蚩泓赶紧扶起了无名,而后悠悠开口:“本君再提醒一下军师,一旦有朝一日军师背叛了魔族,我就能以笛声唤醒血虫。血虫的力量你也感受到了,它们可是以魔尊的功力为食,是真的可以撕碎你的魂魄的。”
“虽然我相信军师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可是族中有很多人都对你有异议,这也只是为了偃旗息鼓,走个过场而已,还望军师多多包涵。”
无名皮笑肉不笑,忍着剧痛嘶声道:“我知道魔君也是为了我好,若能取信族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而他实则已经起了杀心: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你的位子和你的命,就算你不给,我也会夺过来的。我承受的痛苦,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蚩泓扼腕叹息,这让位一说还是说早了。
蚩泓虽然是个弱鸡,但绝不是个混吃等死的傻子。他之所以跟无名说可以让出魔君之位,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无名想要的是整个魔族,早晚会对他下手。
而圣主的存在就成了无名不敢动他的理由,圣主是魔尊之子,是正统的王室血脉,跟他这个母族势微的废物是天壤之别。
无名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但绝不能轻视圣主。只要有圣主在,这魔族的主人就只会是圣主。因为即便无名再强,终究不是魔族正统血脉,不会被一众族人所承认。
蚩泓折下了一朵血冥花递给了无名:“这是血冥花,若是遇到圣主它自会发亮。找寻圣主之事不急于一时,你只管先完成你的任务就好。”
无名收下血冥花应道:“是,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无名走后不久,一个鬓发斑白,身穿藏蓝色长袍的老人走了进来。
“君上,不知您叫我......”老人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花香,他转头一看,惊道,“这,这是血冥花?魔尊竟然还有血脉留存于世?”
蚩泓笑了笑应道:“对,叫您来就是要您陪我目睹这盛景。一会儿就将此消息昭告族人吧。”
老人低下头沉吟了片刻,而后语重心长地问道:“君上真的要将此消息公开吗?您现在可是魔族之主,一旦圣主归来,您的地位就不保了。不如毁了这里,一了百了。”
蚩泓嗤笑一声:“我说覃长老,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又是魔族中资历最深的长老,怎么连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呢?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地位?”
覃长老困惑不解,又问:“我只是不明白如今君上既然能够控制无名为己所用,又为何非要找到圣主呢?只要无名没有二心不就够了。若说是为了防天界,我们不是还有那位吗?”
蚩泓转头看向覃长老,目光犀利:“若是他有二心呢?虽说那血虫能够牵制无名,如果我没了出手的机会呢?”
覃长老不敢相信无名竟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他瞳孔骤缩,深吸了一口气:“君上是说无名很有可能会毁了魔笛,或者暗杀您?他现在在魔族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蚩泓将双手搭在了身前,如鹰隼锁定猎物般盯着眼前的血冥花。
“无名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平日里看似不露声色,温和顺从,实则野性难驯,一旦抓住机会,就会露出獠牙,反扑主人。长老有所不知,封家灭族就是他的手笔。”
覃长老脑中一片混乱:“什么?当时明明只有神女去过封家,还抓走了封家二位公子,这件事还是您当众宣布的,现在怎么又跟无名扯上关系了?”
蚩泓解释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神女只是他找的替罪羊罢了。他特意找过我,要我替他遮掩。”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是个怎样乖张狠戾的疯子了,一旦挡了他的道,绝不会有好下场。这件事情长老可千万要保密,绝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我包庇了封族灭族的真凶。”
覃长老肃然一揖:“请君上放心,我即便是死也会守住这个秘密的。”
蚩泓轻拍覃长老的肩膀,笑道:“长老不必行如此重礼,我自是信任您的。长老现在应该明白了,还是要有人掣肘无名,方才稳妥。至于那位,虽然手眼通天,可毕竟非我族类,他究竟把我们当作同盟还是对付天界的一把利刃,犹未可知。”
覃长老问:“难道那位很有可能会卸磨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