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停刑时期,可封尤早已被折磨得毫无生气。直到看到雪灵走了进来,好似把仅剩的力气都汇聚成了眼底的恨意,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神女还真是道貌岸然!你究竟是神还是魔呢?我会在这里等着看你的结局,想必只会比我们更惨吧!”
雪灵望着封尤,竟觉出了些许寒意。她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悲痛远比恨意强,她反而觉得快意。
“若不想让你的弟弟更难过,奉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她轻轻挥了挥手,开启了封尤的刑罚,转身朝天刑殿的出口走去,刑殿里回荡着封尤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雪灵走到殿门时,停了下来,看向喻方:“最近谁来过这里?”
喻方战战兢兢回道:“并无人来此。这种地方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人人唯恐避之不及,怎会有人来呢?”
“去查掌司殿中是否有人来此。还有,若神主问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明白?”
喻方毫不犹豫:“是,属下明白。”
喻方只想说,他现在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此事事关重大,按理来说喻方是要向神主禀报的,尤其神主还特意叮嘱过他:“天刑殿内若有要事,即刻来报。”
但是他明白神女当初既然选择了隐瞒此事,就是不想让别人,尤其是神主知道。她看似在惩罚封翼和封尤,实则也是在威慑他。
而且他如今还因为玩忽职守,被神女抓到了把柄。若他和神女作对,万一神女以此为由要惩罚他......
他突然联想到自己身受火刑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长叹一口气:“真是好人不长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两位祖宗我能惹得起谁?神主,真的万分抱歉,我实在无法完成您的嘱托。谁让我被神女拿捏住了呢?被您发现后赐死也比被神女生吞活剥了强吧!”
在花神殿的花境中,有一处落月林,林中是密密麻麻的落月树,树上结满了色泽犹如月光的落月花,只可惜大多已经枯萎。
风澈和雪灵正在向落月树注入灵力,想要留住这最后一棵即将枯萎的落月树,终究是于事无补。
雪灵看似无动于衷,心底却不免泛起淡淡的哀伤:“我们的仙力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真的要枯萎了吗?”
这世上能让她心起波澜的人少之又少,毕竟天神之女本就不该是心慈手软之辈。唯独花神在她心里占据了不可取代的位置,甚至远超自己的亲生母亲——三界至尊神主。
风澈知道花神的陨世对她的打击最大,可即便她再不忍也必须让她认清现实。
“自花神仙陨之后,小花神迟迟未有现世的迹象,只怕是凶多吉少。”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雪灵的脸上未显露任何情绪,眼中却怒意满溢,“但愿魔族能安分守己,若再敢生乱,我定要他们全部给花神陪葬!”
风澈也没有想到明明已过万年,她对于花神的死竟没有释怀分毫。她注意到雪灵的左手似乎有异,抓起了她的手,经过一番探查,确认后却又不敢相信。
“你这伤是......你去了天刑殿?”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痛吗?”风澈只觉心疼。
雪灵将手拢进衣袖中,不以为然:“对我而言,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风澈掌心轻轻抚过雪灵受伤的地方,虽不能缓解伤势,却能使她的伤不易被人察觉,因为她更担心此事会被神主发现。
“我也只能替你遮掩一二。”
“足够了。”
“你去天刑殿的事能瞒住她吗?”风澈尤为担心。
“她不会知道的,我可是抓住了喻方的把柄。”雪灵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得意。
风澈一猜定是雪灵使坏了,假模假式地问道:“喻方可是出了名的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怎么会被你抓到把柄呢?”
“略施小计罢了。用了些许迷魂香,让他昏睡了片刻。”
风澈掩面轻笑:“还好我们不是敌人,谁落到你手里不得认栽呢?”
“空口无凭,只有持人长短才是最万无一失的保障。若非如此,难保他们日后不会反扑。”
司命星君一夜未眠,从天机阁出来后,神色慌张,急急忙忙赶往乾承殿面见神主。神主端坐在御案前,端庄凛然,神色冷峻,身穿白色及地神袍,头戴极为精美且庄重的银冠,其上嵌有各式珠花。
司命愁眉紧锁,行礼后道:“神主,神女天劫将至,此劫甚是凶险,只怕九死一生。”
神主指尖的玉制毛笔忽地滑落,顿了一顿,转而故作镇静:“怎会如此,可有转圜之机?”
正在司命一筹莫展时,天兵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