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看完信件后,对司命说:“是鲛王请求天界襄助平叛内乱,并谈到有意要鲛族与天界联姻。这个老狐狸,当初被魔族陷害,痛失至亲时也没有如今这般殷勤。”
司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可眉宇间却未见舒展:“倘若能与鲛族联姻,一则可以稳固天下民心,二则神女若能得鲛族圣物鲛珠,便可劫后重生。若臣没记错,鲛王膝下只有一子,便是凉颐殿下。殿下才华横溢,相貌出众,只是——”
神主故意打断了司命的话:“凉颐的确是合适的人选。鲛族本就是仙家大族,在仙魔大战中更是当居首功,只不过神尊生前曾允诺龙族长子与雪灵结亲。”
司命解释道:“在仙魔大战中王妃身怀六甲之时曾遭受重创,长子未出世而夭。”
神主一时愕然:“竟有此事?”
“因为正值仙魔大战,所以龙族没有昭告天下,再加上王妃身体抱恙,龙王便下令封锁消息,以免有人谈论此事触及王妃伤心之处,于是这件事就成了龙族的隐秘之事。”
神主稍稍放宽了心:“如此也好,龙族若是提起来正好以此为由拒绝倒也算不失体统。毕竟龙族是天界的重臣,万万不能顾此失彼。”
司命略显担忧道:“只是鲛王仅有此一子,将来若鲛王离世,鲛族恐无继位人选。”
神主微微蹙眉,似有不耐:“怕什么,那老狐狸命可硬得很。若是真到了鲛族无人做主之时,天界大可推举合适的神君暂代鲛王之职。”
这时司命才明白,原来神主早就想到了要趁此机会让水族归顺天界。”
神主将信件交给了司命:“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不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保全雪灵!至于雪灵那边我会征得她的同意。”
司命郑重地行了一礼,沉声道:“神主放心,神女可是天族最后的血脉,臣自当竭尽全力护神女周全!”
司命本想说明凉颐的性情实非良配,可看到神主脸上的阴郁逐渐凝重,司命再也不敢提起未说完的话。他又转念一想,罢了,为今之计也只能想办法促成这段姻缘,神女方才有一线生机。
“神主,”司命又微微侧头看向神主身侧的少女,少女身穿一袭青袍,灵动飘逸,瘦削的脸颊上是一双如寒星般的凤目,他行了拜礼道,“青黎神君,臣先行告退。”
司命走后,青黎忍不住问神主:“您刚刚为何要打断司命星君的话?”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传闻那凉颐生性风流,绝非良配。”
青黎疑惑道:“那您为何还要将神女许配给他?”
“他越不堪,她才越不会动情。我要的本就是她断情绝爱。”
青黎微微皱了皱眉,又问:“鲛族圣物有灵,须那鲛族殿下对神女真心以待方才有用,司命星君真有如此神通吗?”
神主侧身看向青黎:“若是合司命和月老二人之力呢?他们一个掌管命数,一个执掌姻缘。都说真心难求,殊不知一点点微末的变化都足以牵动一个人的命运。”
月老在情缘殿外的玉石方桌上悠闲地喝着小酒,嘴里哼着小曲儿,红袍随风轻动,酒气上头,脸上氤氲起如雏鸟般的稚气。
朦胧中他看到一个身穿淡雅灰蓝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心间一动,这气质如此雅致的男子是谁?他还未看清楚来人模样,却先闻其声。
“你倒是落得清闲。”
月老被吓得一激灵,酒意已散去了大半,嫌恶地瞟了一眼他:“真是稀客,说吧,什么事?”
司命殷勤笑道:“我们也算心有灵犀,你竟然知道我有事找你。”
月老轻嗤一声:“哼,难不成你来找我叙旧?谁不知道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司命道:“在下确实有一事相求,事关神女婚事。”
“算算年纪小莲花确实到了该成婚的时候,”月老摆了摆手推辞道,“但是我只掌管凡间婚姻,神女的婚事我可是爱莫能助。”
司命肃然开口:“并不只是婚事这么简单,若不是有些棘手,我也不会来找月老相助,这关系到神女未来的命运。”
月老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是天劫?”
司命难掩诧异之色:“这你也能猜到?”
月老面露不悦,这司命小儿是有多看不起我?
“我还没老糊涂呢!这天底下能难倒司命星君的事情并不多,神女避无可避之事也只有天劫了。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司命娓娓道来:“鲛王来信请求天界助其平乱,并提出欲与天界联姻,鲛王膝下仅有凉颐一子,联姻人选也只有神女最适合。你也知道鲛族的圣物鲛珠能解百毒,聚心魂。偏偏在我预测出神女天劫之时,鲛王传来了消息。也许是巧合,可我更愿意相信这就是他们二人命定的机缘。”
月老听得有些不耐烦:“行了,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了。你的意思不就是要我想办法撮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