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花境,算不上什么罪行。”
雪灵衣袂翻飞间,酒案已碎为齑粉。他们吃力抵挡着酒案碎裂产生的冲击,眼看就要抵挡不住,封尤将封翼护在身后,自己扛下了冲击,胸口感到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
疼痛之余,封尤更是惊讶,雪灵未使出全力,修为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很显然雪灵对封尤的提议并不满意。
她眉梢微蹙,面色阴冷:“要你的命,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们去天界伏罪受刑!放过你的族人可以,放过你的弟弟不可能。弑神之罪,毁园之仇,罪无可赦!”
封翼也听明白了雪灵的意思——摆明了是不可能放过他,于是从封尤身后走到了雪灵面前:“只要你放过族人,我跟你走。”
他又转头看向封尤,目光坚定,“哥哥,我不怕。我要跟你在一起。”
就这样雪灵将他们抓回了天界,并对南天门的守卫吩咐:“他们在仙魔边界徘徊,贼心不死,意图挑起祸端,扰乱三界安宁,必须严惩。先暂行关押,他们所受刑罚我需再行斟酌。”
次日,雪灵只身潜入魔族抓走封家二位公子,并屠灭封家,老弱妇孺皆无一人幸免的事情传遍了三界。她因此事在三界备受争议,可碍于身份无人敢置喙。
晚间,光影交汇,流光溢彩,在灯火的映照下神殿璨如星河。在星河的一角,有个阴森恐怖、鬼神皆惧的天刑殿。
雪灵身穿白色神袍,步履匆匆,独自行走在去往天刑殿的路上。近看眉清目朗,如皓月清霜般不染纤尘。云鬓有零星银饰做点缀,样式虽看似简单,却极为讲究。神袍上繁复的银纹交织,在暗夜里光耀夺目。
值守的天兵喻方正在打盹,看到神女走来一时慌了神,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犯困啊?
他赶忙起身赔笑行礼:“神女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腌臜之地。”
雪灵瞥了一眼他,淡淡道:“笑得太假。”
喻方随即惊出一身冷汗,立马跪下:“神女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下不为例。我既深夜来此,便是不希望惊动旁人。”雪灵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喻方,转身走进了殿中。
这是对他的警告,也是威胁。她来天刑殿的事情绝不能让神主知道。
雪灵来到了火刑殿中,面前正在受刑的少年看似与常人无异,可他的每一寸肌肤,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被烈火灼烧的剧痛。他的惨叫声日日回荡在刑殿中,大有穿云裂石之势,听之倍感撕心裂肺。
即便是常年看守此地的天兵仍觉触目惊心。
也只有她,能波澜不惊。
封翼看到她好似精神了几分,破口大骂:“堂堂神女也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说过会放过我的族人,为何还是杀了他们?难道是觉得我们受刑,也依旧难解你心头之恨吗?可惜就算你把我们挫骨扬灰,花神也回不来了!”
喻方这才明白原来神女当初抓来封翼和封尤,屠灭封家是为了替花神报仇。
雪灵不紧不慢地走到封翼面前,手掌却如毒蛇扑食般,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真是聒噪!既然落到了我手里,就该夹起尾巴好好受罚,这样还能让你和你的哥哥少受点罪。”
封翼只图逞一时口舌之快,没想到代价会是因此而承受天神之怒。只他自己便罢了,他又怎么忍心连累哥哥。
他强忍心中怒火,转而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哑声道:“我错了,求神女,不,求姐姐放过哥哥吧,哥哥的刑罚本就比我重,我可以代哥哥受罚。”
雪灵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深陷进封翼颈部的肌肉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说,是谁告诉你封家被灭的消息的?”
封翼一字一字地艰难吐出:“只要你放过哥哥,我就告诉你。”
“好,你说吧。”
“我只知道是名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但是她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掌司殿的仙侍。”
“你说的没错,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雪灵手中一紧,嘴角浮起一抹阴恻的笑,随后将手放了下来,拂了拂衣袖。
封翼自此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喻方远远瞧着,都觉毛骨悚然,不忍直视。他垂头叹息,神女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心狠手辣,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