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的情绪都压下去,然后用力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香槟,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

    “行了!”她提高声音,打断了贺昭还在絮絮叨叨的辩解,目光转向江岁声,强行扯出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煞气的笑容,“今天是好日子,吵什么吵!来,岁声,姐姐祝你——终于脱离苦海,恢复自由身!以后天高任鸟飞!”

    她的祝酒词意有所指,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刚才那个气得快爆炸的人不是她。

    贺昭被晾在一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也想举杯,却被林砚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林砚不理他,继续对江岁声说道,语气热络又认真,像是在交代一件正事:“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是不是终于要筹备自己的工作室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场地、注册、还是初期客户,随时开口!别跟我客气!”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带着一种“娘家人”的撑腰感。

    旁边被冷落的贺昭悻悻地收回手,仰头把自己那杯酒灌了下去,酒精上头,加上被无视的憋闷,让他忍不住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插嘴:“得了吧林大小姐,您就别操那份闲心了。瞧见没?”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始终沉默护着人的夏柏,“有柏爷在,用得着你?我看没两天,柏爷就能把‘预见’整个儿打包当礼物送了!咱小江摄影师就安心在家当老板娘就行,是吧柏爷?”

    他这话既是挤兑林砚多管闲事,更是把夏柏架在火上烤,语气里的酸味和挑拨离间几乎不加掩饰。

    夏柏晃着酒杯,闻言只是极淡地扫了贺昭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懒得回应这种幼稚的挑衅,那种全然掌控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更让人火大。

    林砚立刻炸了,但不是冲夏柏。她猛地扭头瞪向贺昭,漂亮的眸子里像是淬了冰,红唇勾起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呵,是啊,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贺少您这样,看着风光,实际上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被家里当成提线木偶,溜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