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夏总指挥的时候，可比看片的时候要果断多了。”

    夏柏微微一怔。

    江岁声看着他瞬间凝固的表情，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明显了些，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机，然后用气声，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吐出那个ID：

    “【柏】。”

    夏柏顿了两秒钟，那个在游戏里沉默可靠、总能精准地给予他最大支持的辅助。那个会跟一个^_^符号的、脾气很好的队友。

    竟然是他。

    眼前这个苍白、纤细、看起来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年轻摄影师，自己已经与他有了几个月并肩作战的经历。

    巨大的惊讶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喜和奇妙缘分的情绪迅速席卷了他。他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眼底泛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江岁声还戴着耳机的耳朵上，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用同样低的、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回应，尾音里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你啊……我的小渡渡鸟。”

    “我的”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像一片羽毛，不轻不重地搔过心尖。

    江岁声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反将一军，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那点刚刚鼓起的、用来伪装大胆的勇气瞬间漏了个干净。他下意识地想把脸埋进显示器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夏柏看着他这副瞬间从狡黠小狐狸变回受惊小动物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直回身体，恢复了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调情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但他看着江岁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欣赏和商业性的礼貌，而是注入了一种全新的、带着浓厚兴趣和温度的光芒。

    “片子很好，就按这个方向继续。”他语气如常地结束了关于工作的对话，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转身离开时，他嘴角那抹未能完全压下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极其不错的心情。

    江岁声愣在原地，听着自己忽然变得有些过速的心跳，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尖。

    屏幕上是还未处理完的照片，空气里还残留着对方身上极淡的、冷冽的木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