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看了眼电话来人,朝付芿晃了晃,轻声说了句“我老师”,示意付芿放开搂着他的双臂,然后径直往阳台走去。
付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放开了顾夕,看着顾夕拉开阳台的门走出去,顾夕无由觉得难过了,他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伸手揽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眼睛乌溜溜地看着在外面打电话的顾夕的背影。
终于,当顾夕挂断电话转过头的时候,付芿猛然从低落的情绪里抽离,他耷拉的神情瞬间振奋起来,感觉有尾巴的话,那他的尾巴一定在后面晃个不停。
顾夕朝付芿走去,他敏锐地捕捉到到付的残留的低落情绪,伸手捧着付芿的脸看了又看,然后在付芿的脸上揉了一把才放开。
“怎么了?”
付芿抱着抱枕眼睛亮晶晶的,他摇摇头:“没有哇。”
“是吗?”顾夕半信半疑。
“当然啦!”付芿一把扔开抱枕,顺势把顾夕往下一拉,整个人非常完美地滚到顾夕怀里,颇有种大鸟依人的离奇感。
顾夕随他去了,等他在怀里撒娇完才轻推了他一把要起来。
拉顾夕起来后付芿也不肯坐远,紧挨着顾夕坐在旁边,他歪头问顾夕,“顾哥,老师是找你有事吗?”
“那倒没有,”顾夕调笑着问,“因为被某个小家伙拐到家里了老师找不到我人来问问。”
付芿的眼睛一亮,“你没和老师说啊。”
“你给我机会和老师说了吗?”顾夕弹了下他的脑袋,“我现在脑子还懵懵的,根本不记得和老师说声。”
付芿转而又担忧:“那没关系吗?”
顾夕笑着扯了下他的脸,“小小年纪愁这愁那的干什么,学校邀我一为名声二为钱,人我去了,钱我投了,人半路走了能有什么事?况且本来就说好随时可能有事离开,你看傅揽那家伙,早溜了。”
付芿敏锐地在顾夕的话里找到了不认识的名字,他问道,“傅揽?”
“嗯,你已经见过,就是在学校门口——”
“所以顾哥看到我了?”
付芿狡黠地盯着顾夕的眼睛,顾夕瞬间卡壳,他慌乱地望向一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那时候顾哥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付芿不依不饶,绕道另一边继续盯着顾夕的眼睛。
猝不及防和付芿来了个对视,顾夕无奈败下阵来,他无奈地承认了这一点,但还是挽尊一样解释道:“只是看到了一点点,不太确定是你。”
“看到一点点就认出我来啦!”
顾夕哑然,半晌道:“是,只有看到一点点就能认出来了。”
付芿欢呼一声,高兴地站起蹦来蹦去,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在屋子逛来逛去,边逛边和顾夕道:“顾哥,喝茶吗?”
“不了,水吧。”
“顾哥,看电视吗?”
“你放吧。”
“顾哥,你看什么?”
“都可以。”
“熊出没看吗?”
“好。”
“顾哥,吃零食吗?”
“不啦,过会儿要吃午饭了。”
付芿恍然想起,他突然停下动作,“顾哥,中午能留下来吃饭吗?”
顾夕笑了,“当然。”
付芿得寸进尺道:“晚上呢?”
顾夕思考了一下,“应该也可以。”
付芿的心蠢蠢欲动,“那今天能不回去吗?”
顾夕假装听不懂,反问道:“不回去我住哪?”
付芿突然扭捏,他小声说:“可以……住我这。”
顾夕扫视一圈,可惜道:“没有客房。”
“我可以睡沙发!”
顾夕憋不住了,噗呲一下笑出声,“这么想让我留下来呀?”
付芿诚恳地点点头。
“为什么呢?”
顾夕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可能是内心的那些扑不灭断不了开不了口的小心思在作祟,他固执地引导着付芿往下说,想从他的话中汲取到在意的信号。
付芿突然不说话了,顾夕的心往下一沉,他开口想要把话圆回来,可付芿在他开口的前一秒说道:“因为有个秘密要亲口说给顾哥听,不能在今天,但再拖下去我怕又是一个三年。”
付芿在顾夕旁边蹲下,他握住顾夕的手,低声道:“顾哥,留下来好不好?”
顾夕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鬼迷心窍,想是被蛊惑了一般,当他低头看到付芿抬头看着他,心神就被勾走,甚至怀疑现在付芿拿着股份转移书放在他面前让他签字,他都可能一不小心就签上了。
人人都说顾氏的顾总坐怀不乱,是个狠人,但顾夕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