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们大错特错,他甚至不敢再对上付芿的眼睛,无措极了。
顾夕抬手捂住了付芿的眼睛,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认命般机械投降,“好。”
手一放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甚过满天星辰绽放,无数光彩抵不过付芿眼中流露的欣喜。
说不出来的冲动,顾夕想要抱住眼前的人,亲吻上他那双澄澈的眼睛。
“顾哥?”
“小芿,闭眼。”顾夕诱哄道。
付芿不解,但他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
温热的手掌再次捂上了付芿的眼睛,付芿疑惑地歪头思考,顾夕低头看着付芿,最终轻轻的,隔着手掌,一个轻轻的带着七年的暗恋的吻落在了付芿的眼睛上。
只有几秒的时间,可顾夕却觉得跨越了长长的岁月长河,七年的暗恋,尝遍了酸甜苦辣,最终还是融入了一个似吻非吻的触碰中。
顾夕甚至想要自暴自弃地直言了,可望向付芿时他又不敢了。
他承受不了失去付芿的代价,哪怕一丝丝可能都不行,那会要了他的命的。
理智最终战胜一时的冲动,顾夕慌乱地逃离了这间屋子,只留下一句,“我有事,待会儿回来。”
“欸——”付芿茫然摊手,在顾夕逃离后默默嘀咕道,“那要我闭眼的作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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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如同逃离盘丝洞的唐僧,他喘着气站在外面的马路旁,什么也没带,除了一个手机,就剩个人了。
望着马路,顾夕穿着西装,默默从口袋掏出一副墨镜带上,很自然地蹲下,在马路旁毫无气质可言地陷入了沉思。
一个人独自沉思有时候可能帮助人思考,有时候容易一叶障目或是越捋越乱,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情况就是找人分担情绪。
顾夕思索两秒,决定把电话打给他心思唯二的知晓人之一的——傅揽,当然,同时也相当于打给了傅揽他对象燕汀寒。
不得不说,在电话未接通的那几秒,顾夕不禁回忆起傅揽知晓他心思的那社死的场景,时至今日,顾夕都不愿面对,他轻轻默默墨镜,发现墨镜牢牢地戴着,这次舒了口气。
一分钟后,顾夕都想着算了得了,迟迟未接的电话突然接通,对面发出窸窸窣窣的杂音,顾夕莫名地感觉打电话的时机不太对,他沉默两秒,疑惑道:“傅揽?”
“昂,”对面粗声粗气,像在锻炼的样子,“什么事。”
“你在忙?”顾夕狐疑道。
“没事,你说。”
“啊——!”短促压抑的叫声突然在对面响起,顾夕吓得一激灵,但未经人事的他并没有往奇怪的方向想,甚至关心了一句,“旁边是汀寒吗?是摔了吗?”
傅揽鬼畜魔性的笑声传入耳中,随后是一个巨大的东西砸地的哐当声,燕汀寒沙哑着声音地怒骂无比清晰地在对面响起。
“你丫滚蛋!”
顾夕先是吓得一激灵,脑回路倏然打开,他瞪大眼睛跟着骂了句,“傅揽你神经病吧!”
这手机烧手,顾夕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要不是随身就这一件物品他恨不得现场把手机砸了。
顾夕这边的问题还没解决又被傅揽的骚操作整得魂没了一半,这么一瞬间,他甚至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随身会带包烟,有时候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烦恼的事情。
顾夕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去买包烟,但转念一想,答应付芿待会儿回去,付芿又讨厌烟味,拿烟的手一顿,顾夕的手摸向了旁边的棒棒糖。
等再出来,顾夕嘴里含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旁边有公交车站的站台,顾夕就在旁边坐下,他有些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付芿对自己的态度他多多少少能感受到的,三年前的他或许看不出来,但三年后的付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对他的依赖和爱恋差点就挂脸上了。
可他不敢赌,真的不敢。
他既怕是自己会错意,又怕不是他会错了意。
他至今记得当年傅揽执意要和燕汀寒在一起所遭受的一切,他们付出代价太大了,甚至一度要把傅揽和燕汀寒压垮。
当年要不是有人拦着,傅老爷子差点真把傅揽的腿活活打断,而燕汀寒不仅研究院的工作差点丢了,连在B市险些没有立足之立。
直到如今,傅揽受过伤的腿每到阴雨天还会疼痛难忍,而燕汀寒和傅揽的艳文八卦也至今在上层阶层和燕汀寒所在的研究院流传。
大家都自诩体面人,却难得有人做件体面事。
付芿怎么也不该遭受这些,他才二十二岁,他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