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里面待几天。
也算是福祸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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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顾夕从警局出来,警局外,付媛穿着睡衣执着地站在冷风里。
她的脸冻得发红可她依旧直直地站立着,就像她从小教付芿的那样——无论什么时候,腰要挺直,别人才压不倒你。
顾夕披着付芿给他的外套站在警局台阶上,付媛站在台下,仅仅几步路的距离,他却感觉脚有千斤重,踏不出,抬不起。
“顾夕,”付媛的嘴唇干涩,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她说:“顾夕,我就付芿这一个弟弟。”
“我知道,我知道……”顾夕颤抖着走上前把付芿给他的外套脱下披在付媛身上,千言万语,此时此刻皆苍白无力,欲言又止,难言苦楚。
“我十四岁那年,父母双亡,是我把才三岁的付芿一点点拉扯大,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付媛红着眼,基本是对着他吼出来,“顾夕,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付媛死死拽着顾夕的衣领潸然泪下,她不解又痛苦,她眼睁睁看着付芿满身戾气沾着血被警察带走,不同于上一次的纠纷,她清楚,这一场架很可能会毁了付芿。
顾夕无力地任由付媛拉扯,眼神空洞地一声又一声说着“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无话可说。
“姐——”
“你闭嘴,”付媛冷漠地看着顾夕,“我不是你姐。”
顾夕心被扯成两半,他好像能听到血嘀嗒嘀嗒滴在地上的声音。
“你先回去,外面凉。”他机械地张开嘴。
月光照在付媛的脸上,她冷着脸收敛好情绪,一字一顿地告诉顾夕,“我会等他出来,然后带他回家。”
“那……我,我陪你。”
“你滚,”付媛指着路的另一边,“你滚啊——”
顾夕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拖着他这个累赘般的□□,他麻木地走了一步又一步,他甚至不敢回头,他怕看到付媛失望与怨恨的眼睛,那对他说真的是折磨,会把他逼疯的。
他没回头,所以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付媛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直了那么多年的腰终于还是弯下来了,她哭着哭着,又抹开眼泪,在联系人里一个个翻找着能帮忙的人,可是看了一圈,她绝望地跪在了地上。
冷风瑟瑟,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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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不少未接电话,有顾昼的,也有秦杜的。
秦杜的?
顾夕有些茫然,自从那天过后他们再没有交流,是发生什么了?
三点多了,回电话也不太好,明天再说吧,他现在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快不行了。顾夕这样想着打开了门。
屋子里漆黑,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点着一根蜡烛,旁边坐着一个人,顾夕走进了几步才发觉坐着的是顾昼。
“小昼,怎么不去睡觉?”顾夕强行压下情绪小声问道。
“哥哥去哪了?”顾昼的声音很奇怪,但顾夕没发觉,他疲倦地随口应付道:“没事,快去睡吧,很晚了。”
“哈,”顾昼嗤笑,“没事?是去找付芿了吧。”
顾夕现在一听到付芿的名字就感觉一阵心慌,胃好像揪在一起,疼得人直冒冷汗。
“哥哥,你总是骗人。”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顾昼端着蜡烛靠近,蜡烛的幽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来复仇的恶魔,他近乎狰狞地质问着顾夕,手抚上顾夕的脸颊。
“啊!”顾夕一声尖叫猛地推开顾昼。
“为什么付芿可以我不可以,”顾昼强制着抬起顾夕的下巴,“哥,你为什么不爱我啊?”少年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转而又变得怨恨。
顾夕惊恐地挣扎着,他极力去忘却的场景仿佛又被唤起,他无声地喊叫,像受惊的小兽疯狂抓挠着敌人。
顾昼的手臂被划出一道道血痕,疼得他猛地松开手,丝丝血从伤口渗出顺着手臂流下,直到流到手掌处干涩。
“哥,”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开口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涌起,他猛地抬头,眼睁睁地看着顾昼走到沙发旁捡起散落的纸,当他举起时,纸上画的都是一个人——付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