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是独特的歌曲,年年上映同样的音乐会。
窗外的枝丫疯狂伸展着身体,企图与日同高。
屋内。
“秦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孩童的声音稚嫩又雀跃,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干净地如同大海般望着他。
这是——小时候的顾夕?秦杜心生疑惑。
“秘密?”秦杜听到自己说。
“对哦,”小顾夕非常自豪地拍拍胸膛,凑到秦杜面前说,“我告诉你哦~我有弟弟啦!”
秦杜面露惊讶,“叔叔娶新阿姨了?”
“什么啊!”小顾夕气得直跳脚,他怒目瞪着秦杜,摆着他肉乎乎的手道,“不是不是,是我弟弟,我自己选的!”
小顾夕好像不太聪明,对着秦杜叽里呱啦半天才说明白原委,秦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哦。”
“哦?”小顾夕对秦杜的反应十分不满,拽着秦杜的衣角道,“我弟弟可漂亮了,走,我带你去看我弟弟!”
“现在?”
“对,就现在!”小顾夕昂首指着前方,“走!”
.
小时候的顾夕是个行动派,脑子里一个想法接一个想法,想法一出来就立即要去实行,他就这么连哄带拽把秦杜拐上他家的车。
秦顾两家离得近,不出几分钟就到了,顾夕开门刚准备进,一个小肉球就扑向他,顾夕连忙张开手抱住扑过来的肉球,然后转过身道,“这是我弟弟,顾昼。”
秦杜瞳孔地震,他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十四年前,顾家收养顾昼,这是顾昼被收养的第三个月,顾昼四岁,顾夕八岁,他今年十岁。
“小昼,这是秦杜哥哥!”
“秦,秦杜哥哥。”顾昼怯生生地用他那双琥铂色的眼睛望向秦杜,秦杜的心口一紧,一瞬间,泪水决堤。
顾夕忙放下顾昼,拍拍口袋掏出纸巾递过去,他关切地看向秦杜,却有敏感地察觉到秦杜的情绪。
他没有问,只是哄走顾昼,然后坐下旁边静静陪着,当秦杜情绪稳定的时候,他又默默回到秦杜身边,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八岁的顾夕张扬又温柔,二十二岁的顾夕内敛却依旧温柔。
秦杜心中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叹了口气,抬手回了一个拥抱。
.
接下来的几天秦杜时常会来顾家做客,当顾夕在的时候,顾昼会甜甜地喊他秦杜哥哥,然后递给他他最喜欢的糖果,可一旦顾夕离开,顾昼就会恶狠狠地警号他让他离顾夕远点。
他嫉妒顾昼对顾夕的爱,那种独一无二的、完完整整的爱,他嫉妒地发狂,从见到顾昼的第一眼起。
顾昼为什么不能是我弟弟?
十岁的秦杜这样想。
为什么我不是顾夕?
十一岁的秦杜这样想。
顾夕,永远不要回来了。
十二岁的秦杜这样恶毒地想。
十二岁那年,十岁的顾夕被送离了顾家,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开心。
是的,开心,因为只要顾夕走了,顾昼就属于他了。
当然,也确实如他所想,顾昼依赖的对象从顾夕变成了他。
他陪着顾昼长大,有顾昼的地方他就在。
顾昼开心的时候是他陪着,顾昼难过的时候也是他陪着,顾昼的喜好也好憎恶也罢,他都知道,也只有他最清楚。
他对顾昼的身体一清二楚,甚至为了顾昼问遍了名医,硬是把自己弄成了半个医生,可即使这样,他也比不过只有过年才会回来住一两天的顾夕。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顾昼的秘密,在顾昼的房间里,藏满了顾昼的背德的妄念。
“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吧。”
当顾昼抵住门轻笑着问他时,有什么东西迅速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那一天,他发现了顾昼的秘密,也发现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那年顾昼十四岁,他二十岁。
.
人很难知道自己要什么,但秦杜一直很清楚他要什么——他要钱,要权,要顾昼。
秦家的前任掌权人,也就是他的父亲,一个能力平平但出生优越的花花公子,有三任妻子,五位婚生子以及不知道多少的情人和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他的母亲不是他父亲的三任妻子之一,他的母亲是位陪酒女,一个身份低微但美貌惊人的女子,她聪明地在秦家经济危机的时候找上媒体,让秦家不得以认下他,让他成为了秦家唯一一个被认回的私生子。
他的母亲告诉他,要钱,要权,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