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
生出了一条锚定世界和过往自我的绒根。

    她难免有些喜形于色,话音里都带了几分惊喜。

    宋鸢听她这么问,心说废话,而后脚步一拐,径直走到摊前。

    “老板,来十串羊肉串,还有...”她用眼神示意昭宁。

    宋鸢固然生气昭宁找死,但也没小气到连口肉都不给吃,只是脸色还是很臭就是了,又见眼神示意没用,莫名其妙生了一场气,不耐烦地开口:“你还想吃什么?”

    昭宁跟过去时,视线却是在则观察着忙碌的老板打包。

    肥嫩的羊肉串在铁签子上,烤好后滋滋冒油,趁热撒上一堆香料,顿时激得空气里都是辛香,唾液疯狂分泌。

    也就是这时,昭宁听到了宋鸢问的话。

    她暗暗忖度着,且不说羊肉了,这香料大把的撒下去,怕也是价格不菲的。

    她在宋鸢家里这些天也看得出来,宋鸢家境不算富裕,家里连一点茶沫子都没有也就罢了,伙食也是吃一顿算一顿,家中从无余粮,早上更是只能喝那名为咖啡的豆汁裹腹。

    不仅少,还难喝的很,又苦又酸,难以下咽。

    昭宁这些日子,每喝一口,都是佐着一句“民生多艰”的感慨,硬吞下去的。

    念及此,生恐明日连咖啡都没得喝的昭宁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十串就很够了,晚饭吃多了,现在也不是很饿。”

    但也不晓得这话怎么惹恼了宋鸢,昭宁觉得她仿佛动了气,闻言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大手大脚起来,凡是路过的摊位,都买了些拎着。

    昭宁瞧着,只能心中暗自叹息,觉得自己这位救命恩人,实在是有些喜怒无常的孩子气,总是不明不白就闹起了脾气,又稀里糊涂消了气。

    至于这大手大脚的毛病和贫穷的现况嘛,不得不说,是相辅相成、狼狈为奸的很,一时倒不好说谁是因,谁是果了。

    昭宁一则是不好劝,二则是怕拒绝会扫了她的兴,她会更生气,只好在被问及的时候,配合着点了一两样。

    ——有那么一瞬间,昭宁都觉得自己像是官家身边的大押班(大太监),不顾民生百姓,君臣道义,只顾君上高兴,谄媚附上得很。

    只可惜她这个媚上取宠的佞臣刚刚起步,手段拙劣,一眼就被宋鸢看出来刻意讨好不说,心态也差的要命。

    她忽然听见有人叫宋鸢的名字,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心虚了一阵,抬头看过去,见五步开外,是两个和宋鸢年纪相仿的姑娘。

    发只及肩的姑娘惊喜出声:“宋鸢?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听说你集训提前回来是去做手术了,结果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