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惜予来叫宁宜起床,一推开门,平宜四仰八叉占了大半张床,把她姐挤到床边一条缝。
宁宜睡觉轻,听见一点动静就醒了,险些摔下床沿。惜予隔空接了一下,好在她自己一只脚顶住了地板,堪堪稳住,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今天要去杨家补习,快去洗漱吧。”
宁宜出了房间,平宜还在呼呼大睡,惜予往床边一坐,拍拍她的大腿,她挺起胸口翻了个身,咕哝了两声继续睡去。
从杨家回来后,宁宜就感冒了,在八月头上确诊热伤风,断断续续发了几天高烧,她刚转好,双胞胎却被传染了,紧接着又是瑀舟,一个个都烧得下不来床。家里的孩子只平宜得以幸免。
宁宜病愈之后依旧恹恹的,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清减了一大圈。好不容易,一天中午突然起念,说想吃妈妈煮的赤豆薏米粥。
面对这样一桩简单的要求,全家却束手无策。
战争毁去了农田牧场,粮食填饱了前线的马克沁机枪。当时物价已经飙涨几十倍,且每一天还在继续翻番,逼得所有人都忍饥挨饿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