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遗少
,说来博全家一乐。只有一人,暗暗地变了脸色。

    饭后,厨房传来流水冲刷餐具的声音,孩子们聚在厨房的小门外,围起来分食一只西瓜,白天没“打”过瘾的期宜把瓜籽吐在王谢脚背上,激昂的哭声伴随着姐姐们安慰王谢的声音一路传进了偏厅。

    而偏厅里,英娘垂颈同惜予交谈着。

    她说自己早知道萨沙想给双胞胎起名。

    那是一次钢琴课结束之后,萨沙留下来陪双胞胎玩,突然说出这个提议。

    当时只有她在旁边看顾,没有直截了当地阻止,而是告诉他:最好征求孩子父母的同意,不然这个举动非常冒犯。

    萨沙看向英娘,英娘严厉地盯着他,当时他败下阵来。谁知他并没打消念头。

    英娘接下来的话让惜予侧目。

    她说:“我早就见过萨沙老师。在弄堂里。”在她从前的住处,张婶家的那个弄堂,也就是当年捡到双胞胎的地方。

    “我只与他草草打过一回照面,并不知道他为何而来。”

    “过去几个月怎么没听你说起?”惜予问。

    “他对孩子的爱护是装不出来的,想他应当没有恶意,我又何必生事。”

    他何止没有恶意,还展露了过度的关心,简直像对待自家的孩子一样。

    英娘猜测,“他该不会是孩子们的亲爹吧?”

    惜予示意她停止猜测,“你别声张。我来处理这事。”

    英娘转身欲走,惜予出声叫住她。

    “太太还有事?”

    惜予将沙发上散落的报纸叠起来,伸过去,笑道:“拿好了。人生烦恼识字始,你今天还没‘烦恼’吧。”

    英娘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脸色也轻松了。

    —·—

    在惜予的强势要求下,王遗时从约大课堂上找到萨沙,让他放学后来家里一趟,不许推诿。

    萨沙淡定地答应下来,似乎早已预料。

    他如约出现在福煦路口,遇上英娘牵着王谢也正往家走。

    萨沙下意识问:“期宜呢?”

    “老师,他去萧五叔家玩了。”王谢回答。她扎着双髻,髻上各别一朵蓝色纱花,穿姐姐们传下来的米黄色裙子,像花骨朵一样可爱精致。

    萨沙的目光由期宜转向英娘,她是盛开的夏日大丽花,萨沙逐渐痴迷地看着她,脸越来越热,最后害羞地挪开了眼。

    英娘拿他的害羞没办法,叹气道:“是我告的状,诚然对不住你,但我必须这么做。”

    萨沙摇头,“我怨不起来你。”英娘不再言语,牵着王谢领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