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胶水


    仲君怀又一次欻的起立,挡在平宜面前,遮断赵先生的目光,并指责他,“您可真行,自己女儿干那么些狗屁倒灶事,倒耷拉个脸记恨上别人了!什么孬心玩意!”

    赵太太气急败坏指着他骂:“嘿——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

    “妈!”赵斯蕙羞恼地拉住母亲胳膊,解释道:“学长,我没有这意思。”

    只见仲君怀脸色惨白,一旁君黛见不得弟弟受辱,冲上去要和赵太太干架。仲君怀眼疾手快拦住姐姐,让宋二揽着她坐回去。

    他默默消受了辱骂之后,不屑一笑,对赵太太说:“说到底,今儿个咱俩都是配角。您别瞎呛呛了,戏,还得正主来唱。”

    副校长也让赵太太冷静,否则要请她离开办公室。

    赵太太碰了软钉子,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上不来,下也下不去,脸都憋红了,脸上脂粉都扑簌簌地摇晃起来。

    平宜推开仲君怀,直面赵家三口,“你们要我道歉,没问题。转班,也可以。但我也又有要求,赵斯蕙得和所有欺负过的人道歉,然后退学转校。”

    赵太太骂过仲君怀之后,君黛也没有好脸色了,对赵家两口子快人快语道:“现下你家就算想各打五十大板糊弄过去,没戏!一码归一码,我弟弟犯的错,要打要罚,我绝不多嘴。但你家女儿罚得轻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轻蔑地看着赵太太,指出,“还有你刚才那句‘杂种’,这事轻易过不去。”

    赵先生明白妻子这是妥妥踩在人家的痛处上了,忙服软道:“万事好商量。拙荆一介无知妇人,冲撞了各位,我代她道歉。”

    平宜讽道:“你太太无知,你女儿可正经受了教育,还不如你太太呢!怎么回事?”

    仲君怀捧道:“那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青出于蓝胜于蓝呗。”

    再让他俩一逗一捧,将人家气得狠了,今天此事彻底谈不出什么实质结论来。惜予当即打断了他们,让一群孩子都到办公室外头去等,余下皆由师长相商。

    —·—

    平宜走出办公室,等在外头的陈横立即鼓起了无声的掌,为她喝彩。

    陈横点了点人头,对平宜说:“这边差不多了,我先送他们三个回家去。”

    两眼红红的沈珍珍抱了抱平宜,对她说:“明天见。”

    平宜叮咛她:“我们不哭了,哭成死鱼眼就不漂亮了。”把珍珍逗笑了。

    等陈横带人一走,走廊里只剩下她、仲君怀和赵斯蕙。

    平宜肚子咕噜一叫,她问仲君怀:“几点了?”

    仲君怀抬腕看看表,“快十点半了。”

    “怪不得,我饿了。你饿不饿?”

    “被你一说,有点。”仲君怀顺势揉揉肚子。

    平宜捅了捅仲君怀,“那我们也走吧。”

    仲君怀却说:“啊?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回去挨骂挨罚是逃不掉的,但那都是后话了。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去,算酬谢你今天跟我一块撑场子。”

    仲君怀想了想,答应了。平宜扭头开门,对里头喊:“姆妈,饿了。我和仲君怀先走了,吃过午饭回家。”

    不等惜予回应,她迅速关上门,拉起仲君怀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