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气啸长虹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棋子落下的声音。萧五的白子刚叫谢老爷一手相思断征死,正愁着,平宜抓小鸡子似的揪着他外甥破门而来,给他吓一跳。

    由于太清楚外甥什么尿性,萧五笃定这小子准又闯祸了。

    惹谁不好,惹这位祖宗……

    萧五还没询问,祖宗开口了,“他骂我妹是聋子,把我弟推地上去,就在水边,万一掉进去,他赔得起吗?”

    萧五锐利的目光瞪向外甥,许友扬心虚地别开眼。

    平宜又继续说:“他还说双胞胎是我爸在外头和情人生的。”

    这下谢老爷也忍不住愤怒,瞪了眼那小子。

    许友扬犹不服气,弱声强辩道:“别的不说……她本来就聋嘛。”

    不像话!萧五气得把手里的棋子砸回罐子里,但平宜抢在了他前头,喊道:“许友扬。你个野种!”

    在座骇然,都朝她看,她继续揪着许友扬嘲讽:“你爸跟个女明星好上了,早就不要你跟你妈了。你都没爸了,不是野种是什么!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

    萧四姑爷为了个过气的女明星,抛家弃子去了内地同居,四小姐虽未与之离婚,却形同没了丈夫,只得回娘家投靠父兄。幸亏她胞兄萧三如今是家族背后的掌权人,日子反而过得比夫家更滋润,很快恢复旧时闺中刁蛮刻薄的性情。她儿子耳濡目染,能好到哪去?

    但遇上了王平宜,算他倒霉。

    许友扬被戳中伤心处,双目血红,恶从胆边生,撩腿狠狠踹向平宜,平宜早有预料,敏捷一闪躲开,反过来一脚踹中他的胯骨,同时松开手,任其重重地跌坐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这回是真哭。

    谢老爷出面制止,平宜不管,指着许友扬威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不懂?下次再张嘴放猪屁,袜子塞你嘴里!”

    许友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旁萧五难堪得下不来台,平宜收了架势,对他说:“五叔不必为难,我已经替你们家教训过他了。”

    今天这客是作不下去了,萧五向谢老爷再三道歉,薅起外甥一溜烟跑了。

    书房里只剩祖孙两人,谢老爷任残局摊在那儿。平宜踮起脚尖,瞅了眼棋盘,故作贴心道:“恐怕这些日子,五叔都不好意思上门来了哦。要不我帮您收起来?”

    “夜叉来了也被你吓跑嘞,”谢老爷看向大杀四方而面不改色的平宜,“你这张嘴呐——那些粗话都跟谁学的?”

    平宜突然说:“王谢还在等我!”趁着爷爷怪罪下来之前溜之大吉。

    仲君怀就躲在门外头,平宜冲出来,他连忙跟上,不忘分享:“萧家今日恐怕不会太平了。”又与平宜描述刚才舅甥俩夺门而去,那萧五爷气得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那小子今天回去屁股不开花,我跟你姓!”

    “不好吧……”平宜扭头瞥了眼仲君怀,“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子。”

    仲君怀无语得直翻白眼。

    —·—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偏厅,双胞胎正在啃平宜带回来的苹果派。

    平宜往王谢身边一坐,说:“这趟我替你出头了,往后,骂也好,打也好,自己的事自己做。”

    王谢想起刚才的事情,嘴里的苹果派都不香了,眼眶里又聚起一泊泪。

    平宜替她擦去嘴角碎屑,“哭什么呀!来气。你越哭他们越狂。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骂回去、打回去。打坏了又怎样?爸妈训你不到两句,我跟大姐一定跳出来求情,你只管装可怜。就像今天,爸爸如果知道实情,不光不会骂你,还要亲自上门找人家算帐呢!遇事千万不能忍。记住了吗?”

    她不停叨叨,唯恐小妹没听进去。

    王谢想了想,问:“要是打不过呢?”

    “可算上道了,”平宜说,“打不过跑哇!回家搬救兵。刚才跟你说‘遇事不要忍’,一个是不要忍那些欺负你的人,另一个是不要忍着不跟家里说。”

    仲君怀笑道:“带坏小孩。”

    平宜乜他一眼,“去。”又转头回来对王谢说,“看到吗?就这样,无需客气。”

    王谢问:“对仲家阿哥也这样吗?”

    仲君怀一个俯身趴在王谢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那是你姐与我有私怨。小妹,人是不能受窝囊气,但你二姐她毕竟没挨过啥欺负,也不太懂其中的门道,听哥哥跟你盘。”

    “挨欺负还能挨出门道来?”平宜不解,王谢也跟着点头。

    “听好了,如果再有人欺负你,无论还不还手,你一不能哭,二不能气,三不能急,最好都嘻嘻哈哈的。时间一长,他们就会觉得欺负你是件顶没意思的事儿,也就懒得来找你不痛快了。懂没?”

    王谢说懂了,仲君怀又问期宜听懂没,期宜也点头。

    “带坏小孩。”平宜用同样的话评价他,但并没有丝毫责怪。

    似乎是从这天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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