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妹妹,宁宜满脸自豪。
“我知道你俩八字不合,往后在学校里见面的话,她少不了要招惹你。当然,你也会招她。”
“瞧你说的!好像我会跟个小孩置气一样。”
宁宜不响,仲君怀急了,辩道:“我不会的!你不信?我发誓,我要跟她生气,我就——”
“别,”宁宜阻止他发毒誓,“我信。”
到了家,平宜得知仲君怀明日也去福利院,她反应就直截了当多了,大喊“讨厌”,但依旧坚持要去,也向她姐保证绝对听话,语气和仲君怀发毒誓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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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人一同来到福利院。起初,相安无事。
直到宁宜准备上三楼,仲君怀正要跟,被她阻止,“女子宿舍,你不能去。”
仲君怀停下脚步,平宜经过他上楼梯,回头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道:“你~不~能~去——”
好在仲君怀回嘴之前,她被宁宜一把拽走。
上了楼,宁宜埋怨道:“你就非得刺激他?”
“当初他先讨厌的我,我还不能讨厌回去了?”平宜主动转移话题,“去女子宿舍做什么?”
宁宜拍拍手里的布包。“你马上就知道了,走。”
姐妹俩一前一后进了宿舍,宁宜看见一个女孩,喊她:“阿妹!”
吴阿妹过来问:“宁宜姐姐,怎么啦?”
宁宜这才打开手中布包,从中摸出两件棉布背心,一件米白色,一件白底紫色小花,“姆妈让我给你的,你再试试尺寸。”
吴阿妹是福利院里最大的孩子,虽然身材瘦弱,但已有发育的迹象,上课时总塌肩偻背,被惜予留意到,回去就亲手缝制了一件棉背心,可惜做得大了些,让阿妹暂且穿着。
惜予又托凭儿帮忙缝制两件,让宁宜代为转交。
“帮我谢谢老师,”吴阿妹摸了摸小花背心,“真好看。”
宁宜小声问:“阿妹,你来月事了吗?”
吴阿妹摇摇头,平宜凑过来问:“月事是什么东西?”
“女孩子每个月都会碰到的,”宁宜深谙妹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脾气,“回家和你解释,现在不谈了。阿妹,你收拾收拾,快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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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们下了楼来,仲君怀赶紧凑到宁宜身边,叨叨起来:“刚才修女见我来,竟说‘今天大师傅新买了胡萝卜,你快去帮忙削皮’。回回都这样,好像我是她们的帮佣。”
“懒死你算了!”平宜抱着姐姐胳膊从另一边反驳他。
“要你管?我好歹还能干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来这里就是不想做你爷爷布置的功课。用心恶劣!”仲君怀利用身高优势蔑视平宜。
平宜不服,“你才恶劣!”
“略略略——”仲君怀居高临下弹了平宜一脑瓜崩,力道不大,事态不小。
两人瞬间气上了头,全然不顾之前的发誓啊保证什么的,你一言我一语,隔着中间的宁宜打起嘴仗来。
宁宜叹了一声气,“好了。”
吵架声停了下来,一左一右都看向她。
宁宜对仲君怀说:“萝卜什么的就不劳您操心了,你把平平送回家,然后爱去哪去哪,别来福利院就行。”
“是你妹赖皮,她先挑的事。我没想和她较劲!”仲君怀不甘道。
“笨死了!”平宜横了他一眼,转而求饶道:“姐,我们没斗嘴,没生气,只是友好的沟通。”
她姐歪了歪头,眯起双眼:你看我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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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
平宜气冲冲地走出福利院,仲君怀寸步不离跟着她,嘴上也不服,“还说我呢!姑奶奶,你就不能少讲两句?崴泥了吧?害得我们俩都被赶出来了。”
“哼!——你不光懒,还笨透了!得罪我有什么好处?你喜欢我姐是吧!我要是天天在她耳边说你坏话,你还能有机会?”
仲君怀气笑了,“那我还得巴结你喽?!”
“是是是,您这样高贵的纨绔子弟,能巴结人吗?”平宜反唇相讥。
见她离巴士站越走越偏,仲君怀记起自己还有护送的责任,一把拽住她,“走反了。”
平宜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解释:“我要先去趟西点屋。”
“馋死你算了。”仲君怀松开她,话虽如此,还是一路跟去。
平宜买了新鲜的苹果派,提着从店里出来,仲君怀问她:“你喜欢吃这个啊?”
她心情已然转好,看着糕点纸盒摇了摇头,“甜不拉几的。王谢喜欢。”
她倒是非常地宝贝那个妹妹。仲君怀这么一想,心中的怒气也消下去大半,两人竟和谐地回到了福煦路。
路边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气派小轿车,司机正在阳光下擦车,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