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来过谢家,不过并未久留,立即出门打听情况去了
“三哥还在外头,打电话让我来知会一声,”萧五道,“姐夫是涉嫌共谋,已收押开审。三哥叫你别担心,他已透过商统会几位熟人设法在七十六号内打点。即便人一时半会出不来,也使他尽量少吃些苦头。至于救人,尚需时间。”
七十六号那些折磨犯人的残忍手段,大家伙都有所耳闻,否则王遗时之前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忙慌地将刘忠麟捞出来。
王遗时是个娇弱的,之前找女儿摔伤了腿都要嚎天喊地好一阵,他如何熬过那些大刑?惜予越想越担心,咬紧了牙根,不断地用手指甲抠这另一边手背。还是萧五拽住了她的手腕,劝道:“姐姐,别这样。相信三哥,好么?”
惜予缓缓抽出手,点了点头,将萧五送到围墙门外。
铁门开合在夜中发出脆响,她返身往回走,步伐缓缓地拖慢了,身形一凝,像只枝头敛翅的蝶,随即抬起手按在湿润的脸颊上,轻轻一抹,才又继续走上台阶,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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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老爷举着从报差手里等来的日报,大步冲到餐桌前。
刷拉一声,约大礼堂行刺案的新闻版面豁然展开在惜予眼前,两个女儿也迅速地凑过来看。
圣约瑟大学礼堂内……
顾问高木董身三中弹,当场殒命…宣传部部长梅渊受伤…行凶者刘忠麟举枪自尽……
群众惊慌踩踏致十六伤…市长特令调查……
旁边的版面则是对刘忠麟身份、作案动机等等详细报道。
没有只字片语提到王遗时。
惜予推开报纸,宁宜尚不死心,翻阅起日报其他的版面,依旧毫无所获。
谢太太问:“今日你还要去福利院?”
惜予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早餐。
谢太太觉得不妥,事情闹成这样,丈夫都被穷凶极恶的七十六号抓了去,她若还一切如常地生活,叫旁人看了,不免要怪这个妇人薄情寡义。
她不想女儿受这样的指责,刚想开口,劝惜予今天还是别出门为好,却被谢老爷使眼色制止。
惜予说:“答应了人家的事,不好爽约。等下课,和(萧)三哥约好,他要带我去见个商统会的朋友。”
“你又不认识人家,去了作甚?”谢老爷关切。
“如果我不去,只怕三哥要先斩后奏,自掏腰包帮咱们家疏通了。”
惜予已经带凭儿连夜盘点过家产,备下了两份求人的“大礼”,以供萧三和陈横在外奔走之用。
陈横那份问题不大;萧三这边,如果惜予不盯着,以他大包大揽的行事,肯定不会伸手问谢家要一分钱。
“对,得你亲自去!”谢老爷大加赞同,他就算与萧三不熟,也足够了解老会长,清楚父子俩办起事来风格一脉相承。
谢太太庆幸没多嘴阻止女儿,心下为误会她而歉疚,忙道:“多吃点,再吃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