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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洗漱好来到餐厅,看见大女儿在喝牛奶,小女儿吃豆花,电光火石之间脱口而出:“要命了!——你们两个小鬼头怎么还在家?”

    平宜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听到妈妈说反正睡过头,索性给她姐请了一天假,顺便惠及了自己,当即在餐桌上振臂欢呼。

    惜予拍拍她举高的胳膊,笑道:“下不为例。”

    平宜回道:“肯定还有下一次的!”等她上了小学,也要妈妈给请假睡懒觉。

    旁边王遗时听到“请假”,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知道不是孩子的错,但还是忍不住唠叨两句,“迟到一会又不打紧,怎么能连学也不去上了,白白浪费一天呢。”

    宁宜原本喜滋滋的笑脸瞬间黯淡了下去,连忙夹起一根油条放进父亲碗里示好,他却嫌油,“不用了。”

    惜予说:“给你就吃。吃完赶紧去上班,别学她们俩浪费一整天。”

    “我还早……”说到一半,惜予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脚,王遗时终于反应过来,宁宜被他说得都快内疚哭了,连忙调转话头:“哎呀,偶尔放松一下也很好啊。”

    —·—

    撤了饭桌,夫妻俩聚在厨房水池前洗碗,惜予跟王遗时抱怨学校的罚抄规定,他却觉得这惩罚倒也还算合理。

    “这位先生,”惜予抹干一只碗放到旁边,叉腰问,“你知道三十一章箴言加起来有多少字吗?”

    王遗时咋舌,讷讷道:“竟罚得这样多?”

    “你以为呢?”

    “我还当抄个几节意思意思呢。这么多,抄完手都得累断了。”

    “况且,不是说好,不死盯成绩,不拔苗助长了吗?怎么一听到请假,饭桌上你脸拉得比裹脚布还长,宁宁都害怕了。”

    王遗时也委屈,小声告状,“她这学期又倒退了几名,最近一次学测,数学干脆就没合格。我也没说什么呀。”

    想他王遗时好歹是机械工程的博士,打从开蒙以来,念书成绩始终是名列前茅,谁知有朝一日会生个算不上多聪明的小孩,尤其她还和数字有仇,简直是反向遗传。

    王遗时说:“幸亏平平脑瓜子灵,我想将来不用操心两个学习。”

    惜予听了大不乐意,手指沾了水泼他,王遗时无处闪躲,溅了一脸水珠子,摘了眼镜正擦镜片,听惜予说:“信不信,老二才有的操心呢。”

    “不信。”其实是信了。

    “不过,张婶怎么回事?”王遗时从水池里捞起最后一只碗递给惜予。

    惜予捧着碗摇摇头,“只盼她没出什么事,也跟我们一样睡过了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