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屎棍
   原先在杭州,两家关系已经淡了。他听说谢老爷来了上海,千方百计联系到福煦路求助,谢老爷顾念亲情,帮着他家和姚家一块过来。

    自打来了上海,他又偶然间发现萧老会长对谢老爷的情谊匪浅,自此可不得了,三天两头仗着点稀薄的亲戚关系跑去萧家巴结,恨不得老会长和三少爷看在交情上提携他一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范觉容无关紧要,惜予耳边不断传来砸门的声音,她不赞成谢老爷这么粗暴地对待十七姐姐,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真放她一个人上路。

    谢老爷问惜予:“这样下去是不行。可你说怎么办?”

    范觉容既是从萧家听来只言片语,他自己又说老会长并未道出全部,那去萧家走一趟,问个清楚不就行了?总之,活见人死见尸。

    如果厉姐夫已经遭遇不测,十七姐必定要亲自过去处理后事;或者他还活着,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临时改变了行程,如果能自己回家来还好说,万一受伤了行动不便呢?人海茫茫,凭他们一家子老幼妇孺是绝对找不到人的。

    萧家就不同了,商会的人脉四通八达,之后不管是帮忙护送十七上路,还是加大力度继续搜查厉经韬下落,都能使得上劲。

    也就意味着,等会去萧家问明情况后,还得接着求人办事。

    惜予看向谢老爷,尽管他与老会长情谊深厚,但他此前已为厉经韬之事数次造访萧家,加上近来范觉容屡次叨扰人家,一件件都是人情债,再欠下去,老兄弟俩往后还如何平等相处?

    她摇摇头,把谢老爷排除了出去。

    那王遗时?不行!惜予立即否定,他现在一听到萧家就跟乌眼鸡似的,况且,他也不姓谢,终究隔了一层关系。

    惜予左右一思量,没别人了,她就是最适合站出来揽下这事的人,遂下定决心一咬牙,转身上楼,沿着走廊朝十七的卧室走去。

    瑆舟此时也在门前,不知道站了多久,也许十七开始砸门他就跑了过来。惜予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他终于忍不住,埋头害怕得呜呜哭了起来。

    听见儿子的哭声,十七停下了拍门的动作,“瑆舟?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没事了,你别害怕。”

    瑆舟忍着哭腔安慰她,“姑姑,我不怕了。”

    惜予隔着房门对她说:“姐,你等着。我这就去萧家问个清楚。”

    惜予牵着瑆舟下楼,把他交给越秀,一扭头往院子外走,吩咐天庆叫车,立即去马斯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