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予现在一身轻松。
“叔涯。”她唤,等他侧首望来,“最后一天,我也没有去。”
萧叔涯怅惋之际,雨又开始下。兰心戏院门前那条街,王遗时从书店推门出来,站在路灯下抬手测雨丝,又下意识看向剧院是否散场,不知这样的动作他已重复过多少次。
透过灯光,他看到惜予出来了,便咧嘴朝她笑,又挥挥手。
惜予也挥了一下手,萧三跟着她的目光一块望向遗时,仿佛自言自语,“顾惜。就此别过。”
他说完,她撑开了伞,独自朝着王遗时走了过去。
王遗时接到惜予,忙问:“看了什么戏?”
“《牡丹亭》。”
王遗时摸摸肚子,“好饿。”
“我也饿了。你手里拿的什么?”
“买了本书,总不好白白坐在人家店里吧。”
萧叔涯仍顾自呆呆地站在戏院门前,看着雨中一双背影。她的丈夫接过伞,将伞面微微朝她倾斜,遮断大片雨丝。两人不时侧脸看向对方,谈笑间越走越远。
他的顾惜,还魂做了谢家的女儿,做了他人的妻子与母亲。戏散场,夙愿已了,放下执念,朝前看,朝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