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栏奶粉
道上门来作客。”

    “谢谢阿姐。”宋应旸捧回毛巾,笑眼似月牙弯起。

    宋应暘走后,李婶同惜予感慨:“这家公子心细、教养好,生得漂亮。他爷娘真真有福气!”

    “谁说不是呢?”惜予笑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孩子刚睡下,安安那边丁零哐当收拾行李。

    惜予从婴儿房出来,安安竟拎了一只皮箱,身上还着着一件缎丝睡袍,头发亦是乌糟糟样子,回头看了眼惜予,眼神无光。

    李婶从大门边的厨房间冲出来,眼疾手快一把拿住安安腕子,安安立即剧烈挣扎起来。逼得李婶大喊:“姑太太,快来帮忙。”

    谁也不知素来柔弱的女子哪来这样大的力气,两人合力才勉强拉住。安安被摁回沙发上,李婶收走皮箱,惜予握住她冰凉的手。

    安安反攥惜予双手,连声哀求道:“姐姐,你让我回去吧!现在孩子有奶粉吃,李婶会好好照顾她的,还有什么理由强留我在这呢?”

    “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阿姐当初为了慎予和我,不也没出月子就义无反顾赶回杭州吗?手足尚且如此,更何况父母?父亲在时,我少有尽孝,如今他去了,我怎么能在这,在这……”

    惜予抱紧哭倒在她怀里的安安,听她抽噎道:“全是报应,都是我害的。”

    “瞎说。”惜予对她感同身受,下定了决心,喊道:“李婶。”

    李婶跑出来,问道:“姑太太有啥吩咐?”

    “我带太太回杭州去,这段时间劳烦你带孩子,工钱加倍。我会叫王先生帮你搬到我们那边去住,可以不可以?”

    李婶望向伤心欲断的安安,没什么犹豫,点了点头。

    惜予带着安安,先回亚尔培路简单收拾行李,与张婶交待家务,和宁宜依依惜别。等王遗时把李婶和孩子接过来,安安抱过孩子,两人才踏上回杭之途。

    没料到这一走,再回上海已是姚老爷七七之后。因安安情绪常不稳定,发作起来整夜的哭,竟日的闹,弄得自己和身边人都精神萎靡,于是屡次归返不得,无奈淹留。

    安安始终觉得父亲去世是她造下的罪业,若非当日自己决意私奔,父亲便不会一病不起。而另一个受她牵累的人就是惜予,还未出月子就为他们来回奔波,亏损了身体。

    也许是受了刺激,只要惜予离开得久一点,安安不时会产生惜予跟父亲一样被她害死了的幻觉,总要大闹大喊一番,谁劝都无用。惜予只好挨着她住下。

    一直到七月头,姐弟俩才带着安安回上海。这时,安安已被确诊产后抑郁,人日渐消瘦。到家时,王遗时同李婶几乎要认不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