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今看得出来Lina太太很热情,但他听不出来。所以每当她边说话边看向他时,他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等他们聊完签好协议,他跟乔风才正式进屋。一进屋后他马上放下东西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后便开始两只手掌一直在揉搓着脸颊。
乔风疑惑地看着他,甚至想动手帮他揉,东西收拾好之后坐在他身旁问:“怎么一直揉脸?需要我帮忙吗?”
宋方今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上他那渴望地眼神:“刚才笑的脸僵了,揉一会儿已经没事了。”
“下次碰到这样不用陪笑的,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乔风抓起他的手抠抠手掌心的软肉,失落落地说:“你刚才需要揉脸不叫我帮忙,有点难过。”
宋方今反过手拍了一下乔风的狗爪,笑着脸凑近他,略带无奈地说:“揉吧。”
乔风急匆匆地抬起那双狗爪捏起宋方今脸颊的肉,手感软乎乎的,触感冰冰凉凉和滑滑嫩嫩的,像是煮熟的鸡蛋清。
哦,对。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就是鸡蛋清,好想咬上一口尝尝。
宋方今瞧见他那垂涎的眼神,脊椎骨隐隐凉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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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乔风做晚饭之余,宋方今去收拾了房间。房间相对简陋,就一张木床,一对桌椅和一跟移动式晾衣架。
宋方今看到这场景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住的黄土泥房,那会儿他住的也是这样的环境,房间甚至比这里还小,但是很满足。
每天放学回来他会先把饭煮好,衣服洗干净晾好再去把作业写了。晚上七八点左右爸妈排练结束会带着肉和菜回来,虽然肉菜是傍晚折扣的,算不上很新鲜,但经父亲之手烹饪会变得十分美味。
他甚至一顿能吃三到四碗饭。
那时候的生活算不上富足,但足够温暖幸福。
不久之后,父母比赛赢得了省赛直冲国赛。也就是那段时间后家里的生活条件开始有所改善,买了新房搬进了新家。国赛时父母拼尽全力,最终赢得了冠军。自那以后,母亲安心养身体才有了妹妹。
“吃饭啦。”乔风敲了门。
宋方今站在床边怔怔地看着那对桌椅,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全然没有听到,眼角还泛着一点红。
乔风走近到他身边叫了一遍:“宝宝,吃饭了。”
几秒后,宋方今这才回过神愣愣地转过身看着乔风,“啊?”
乔风的手搓了搓围裙的边边,伸出牵起他的手,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声音轻柔低沉:“宝宝,吃饭了。”
他说话的热气吐在宋方今的耳尖,宋方今浑身像是被一股电流击过般酥麻。
“知道了。”宋方今哑声说,听起来十分温柔,但细细一品却带着几分哭腔。
乔风牵着的他手走出了房间,餐桌上饭菜已经摆好,就等着入座用餐。
黑藜麦饭,香烤牛肝菌搭配火腿丝,蒜蓉黑虎虾,西洋菜滑肉汤。
宋方今觉得自己只是进房间收拾的一会儿功夫,没想到他竟做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惊喜地看着他,钦佩地说:“真棒!这么短的时间弄了这么多菜。”
乔风盯着宋方今那闪动的瞳孔,“啊?花了大概四十分钟呢,我怕你等不及就只做了三道菜。”
宋方今眉头抽动了一下,神色那在刹那间变得僵硬。他是乔风进厨房忙活的时候进的房间说要整理,没想到这一站就站了这么久。
“怎么了?”乔风察觉到他瞳孔的失焦,追问道。
宋方今冲他笑了下,“没什么,吃饭吧。”
但他是皮笑肉不笑,乔风这个人精虽然看出来了不对劲但就没往下问。
每个人心里都藏有心事和秘密,需要保持有一定的私人空间,两个人才能长久的相处下去。
乔风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但宋方今吃了没几口就饱了。他最近胃口很差,只有在饿的是在难受了才会多吃几口,平常稍微多吃点就会想吐。
他吃完之后办了个小凳子坐在阳台上看夕阳。天边的橙光蔓延天际,光影洒在一望无际的麦田和果园里,放眼看去像是一片火光摇曳的火海。
他看着看着脑海冒出了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这真的是一片火海,他纵深一跃会不会把他烧成灰土,就像那晚一样。他木讷地站起身走到栏杆前,身体和头部自然垂直靠在杆上,像是一团柔软无力的棉花。
“宋方今!”乔风从屋里跑出来关切地大喊。
宋方今无力地回过头,眼眶里带着泪水,天边的红色霞光打在他那张无奈绝望的脸上,他眨眼眼泪落下的那瞬间,泪水被染成了红色。
他不是在流泪,而是在流血。
乔风伸出双臂一把抱他入怀中,快速地退到门前,双手紧紧地扣在他的腹部,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