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顾酆再能从那双柔软,香气馥郁的唇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已经是三更天了,“顾……酆,你……出去啊……呜……”

    身下的人眼角落下泪珠来,柔弱无辜的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像只委屈极了的小猫控诉他的野蛮。粉面桃腮,眉目含春,娇喘吁吁。

    “好......我知道你是石榴,你不愿意。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对不起。”

    顾酆停下覆身抱住痛哭的人,从她怨恨的眉眼里看到十六没有过的厌恶。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待能够喘息过来,他便起身穿衣了。背着对着石榴,身子还有些发虚,深吸了几口气才站住脚,慢条斯理的系带。

    “石榴,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我就娶你。也许我们将来的路会很难走,可我拼尽性命也会护你一世周全。你不愿意就罢,回火头营去吧,老七他们等你很久了。还有就是不想往后再同我纠缠不清,记得把避子汤喝了,上次你们应当还采的有药。”

    顾酆说完,竟感觉心头一窒,恍惚中听见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他偷偷瞥眼看了眼石榴,她还在卷着薄被闷声哭得撕心裂肺,大概是半点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他们都在难过,难过不一样的事情。

    穿好衣服后,顾酆就出去了,放任那姑娘独自钻就钻牛角尖难过,接受初醒来一室荒唐。

    到天快亮时,她才穿着顾酆的长衫离开。他远远的跟着她,看见她遇见换防回来的赵毅,像个孩子一样扑过去,抱着他嚎啕大哭。

    “赵大哥.....呜.....”

    赵毅愣住了,“....石....石榴?”,过了半响,他难以置信的回抱住扑过来的人,才敢相信是田石榴,几度哽咽道:“你终于回来了,石榴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好久。走,我们回火头营去。洪叔和小武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们一起欢喜的跑去火头营,经过校场的时候,赵毅突然停下来,看着石榴道:“还有,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难过。”

    她懵了一下,“什么事?”

    赵毅:“那个张叔死了,你别难过。蛮人夜袭大营,他带人奋力阻击,不慎中冷箭伤及了要害。张叔是一个将士,能够死在战场上是光荣,我们该为他感到高兴。”

    石榴还是难过的哭了,跟着他一起去后山看了张恒的坟。回到火头营时,她拉着赵毅跑进帐篷里紧张的关门。顾酆跟上前,帘缝里看见田石榴挽起袖子,露出大片的淤青,还衣领掩盖下的吻痕。

    “昨天好像是她和将军那......那个了,她突然消失了我才回来了的。我怕,会不会有孩子?将军也说......”她突然顿了好久,轻轻叹了口气,皱眉继续道:“将军说要喝避子汤,不要有孩子。”

    帘外顾酆心头一窒,有些难过,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不自觉左眼落下泪来。不禁想那个笨蛋,谁说他不要孩子了,是她不愿意他才说那样的话的。

    可是.....罢了。

    他抹了掉脸上的泪痕,安慰自己不过是因为眼下局势不好,怀孕生子多有不便而已。何况,她并不喜欢自己,无需过于在意。

    可往后的日子里看见她咕咚咕咚的灌下两大碗避子汤,在火头营里不停的蹦啊跳啊,像是这样蹦跶真的能把孩子蹦掉一样。

    远远的瞧见她努力的模样,顾酆有时会邪恶的想:干脆就让她怀上孩子,吓死她好了。但吓死她又有什么好呢,他自嘲的笑。

    没有十六捣乱,顾家军上下团结一心,击退了好几次对岸蛮人的进攻。五月的月夜里突破了北岸防线,连送了三名信使出去。

    每次收兵回营的时候,田石榴都会坐在校场的大木桩上等火头营的人。顾酆有时想顶着那张脸下的会不会是十六,想她是不是真的知错改好了。

    可从那夜离开帅帐后,田石榴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他们的关系陌生的连普通士兵都不如。她比他想象的绝情,两次三番发生那样亲密的关系竟置之如常。

    他又是安慰自己想,也许也是这样的绝情才让那姑娘拥有强大的接受力,所以才可以消化常人难以忍受的事,平静淡然的活着。

    只有他一个人是傻的,活在了过去,认真的记得他们发生过的事,耿耿于怀。田石榴不是十六,日子一天一天下去,等到援军突围出去。曾经那点羁绊被时间冲淡了,他们各自便回到了原点,形如陌路。

    也许是为守营的事烦恼,也许是为那个女人挂心。他时常会去校场夜练排解郁气,习武射箭与士兵切磋。

    这夜在围观的将士里,他看见了藏在旌旗下的田石榴。到宵禁时分,将士都回去歇息了,她还是呆呆的站在黑暗里,被锦旗遮挡住大半个身子,像是披着月光的魂魄。

    “你怎么来了,站在那里干什么?”顾酆取了一只箭对着她射过去,箭羽掀开搭在她身上的锦旗扎在后面的木桩。没了遮挡她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神情错愕、失望、难过,但很快就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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