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酆知道自己对田石榴没有什么情意的,只是她是他拥有的第一个姑娘,总归有些难忘。
何况乎此事叫他的声誉一落千丈,他想总该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田石榴故意设的局还是如何。在这件事里,他需要有一个存在的身份。
火头营里有个姑娘,转头就被顾酆睡了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军营。
营里除了议论他以女儿身的事挟持田石榴的事外,就是编排他叫田石榴破了三十年的童子身,特别能憋的事。
开始听见那些话,顾酆还有些生气。可那也不是意味着军营里也并不是全然站田石榴的,他们也认为他是个受害者不是。
他想着就自己想通了,毕竟军规并未没规定不许编排大将军童子身的事,只要不触及到守营通敌的事由他们去好了。
一群大老爷们不过闲得慌没处找乐子,给他们消遣消遣也好。时间一长他们觉得没趣了自己就忘了,他要是越表现得在意,他们肯定越猖狂消遣这事。
所以顾酆表现的特别不在意这事,但他想把田石榴弄到自己身边来。看看那害得他名誉扫地的田十六会不会再出现,毕竟两次都是在他身边的时候出现的。离开了他之后,才变成现在的田石榴。
一定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顾酆想要找到它。
但是火头营的人特别的护犊子,特别是那老粮夫洪老七特别的冲动。说话很难听,简直把顾酆的脸面扔在地下踩。
“将军在想什么,您说石榴一个姑娘在我们一群大老爷们里不方便,要把石榴接到您跟前去?我们养了石榴十八年什么事也没有,到您跟前不到一日您就把她睡了,险些逼死她。您自个说说她是在我们这里安全些,还是您那里安全?莫不是说您这是上瘾了,还想再欺辱她一次?总之您想把石榴接到您跟前去,这事没得商量。何况现下是什么形势,您还有功夫琢磨这事?您要实在憋得慌,自己找头母骡子去。”
顾酆是个粗人,常年带兵打仗其实听过许多昏话粗话的。可他又读了些书,学了些君子圣人之道,又有些听不得这话。尤其还是明晃晃的讥讽他,臊得脸发有些发红,险些被洪老七唬到了。
“如果她怀了我的孩子呢?既是我的孩子,我身为孩子的父亲,如何不能接她回去。”
洪老七一愣,冷笑,“将军您真看得起自己。”
顾酆哼了声,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微微瞟了一眼,淡淡道:
“不是我看得起自己,看不起的事。我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孩子也不是你们说没有就没有。我知道你们对她好,真心爱护她。可我的心又何尝不真,她如果真的怀了我的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允许她混迹再一群男人里的,一定会把她们母子接到我身边。”
“将军的真心?您的真心是孩子吧,你们这种高官权贵,什么女人不过都是玩玩而已。石榴您现在还新鲜,玩腻了呢?弃之如敝履是吗?”
顾酆不知道,为什么在洪老七的心里自己会如此的不堪。可他不是玩的,他知道她就站在他身后,也许真的在认真竖着耳朵听他的话,会不会真的只是玩弄她而已。
“我的真心就是只要她愿意,我便娶她为夫人,无论有没有孩子。纵使没有情意,我也会保她后半辈子衣食无虞。可她不愿意,我便不能强求于她。只有孩子,顾家的血脉,我绝不允许它在流落在外。”
他转身看见了田石榴和张恒,望着有些呆滞的她,彷佛张恒和洪老七都不在般,认真对她说道:
“田石榴,我们公平些。以一个月为期,你若怀上孩子就要跟我回去,若没有以后我绝不会再来打搅你,也不会再追究你女扮男装的事。”
她很没有主见,一刻也没有思考,殷切的看向张恒和洪老七,彷佛脑袋带在了他们身上。这样的条件真的有利可图,两个人想了一下代替她同意了。
洪老七:“好,这是将军自己说的,没怀上就要放过石榴,不再来骚扰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将军还是一军之主,说过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
“这是自然。”顾酆会心一笑,抬手触到田石榴脸颊上。才堪堪碰到一瞬,她就害怕的后退了。眉头紧锁,愁容满面,才几日就削瘦了。没了头发,更是显得单薄。
“田石榴,如果怀上孩子。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知道吗?你要保护好它,好不好?”
他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负手离开。知道刚才那番话,田石榴一定会记在心上的。她是个心软的人,连猪都舍命去相救,怎么会舍得去伤害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并不担心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她会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日子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开始几日顾酆还会认真的想田石榴会不会真的怀上孩子。可猴子坡的形势越来越不好,营里开始断粮了,每人一日不过二两米面。
入了夏,天气又热又多雨,山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