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答应了和神谈恋爱,但很明显双方都没什么恋爱经验。
苏织锦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吧,但在小说和动漫里学到的恋爱知识,和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一个是对情爱尚且懵懂的人,一个是尘封了七情六欲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别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拘谨,恋爱双方完全不熟的样子。
两个人客气得像初次合租的室友。
早晨相遇在餐厅,苏织锦会规规矩矩地道一声:“早上好,司辰。”
偷感很重的样子。
司辰则会微微颔首,回一句:“早上好,织锦。”
苏织锦几次想找点话题,比如山上的空气真好之类的,但话到嘴边,看着司辰那副静坐也如神像般庄严的仪态,又觉得这些日常闲谈过于俗气,生生咽了回去。
有一回,苏织锦鼓起勇气问:“司辰,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司辰:“观星象运转,察四季轮回。”
苏织锦:“……”
“哈哈,那……挺好的,很充实。”
对话再次陷入僵局。
苏织锦感觉自己像在玩一个恋爱游戏,boss是一个复杂精美的游戏角色,你知道她背景强大,容貌绝世,但你就是找不到那个能触发亲密剧情的正确选项。
夜晚,苏织锦沉沉睡去。
她打小就经常做噩梦,被狗追,被丧尸追,被外星人追,乱七八糟毫无逻辑。
“走开……别过来……”
她在梦中无意识地呓语,眉头紧锁,身体微微蜷缩,额头上沁出冷汗。她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边恐惧将她紧紧包裹。
一道柔和的光芒,无声无息地驱散了黑暗。
司辰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床边。
她低头看着床上深陷梦魇的苏织锦,眉头微蹙。
她缓缓伸出手。那手指如玉雕琢,带着不容亵渎的庄严,轻轻点在了苏织锦汗湿的额头上。
一点微光,似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坠入凡尘,自她指尖悄然没入苏织锦的眉心。
与此同时,一个空灵圣洁的声音,在苏织锦的意识深处响起,穿透了层层梦魇:
“神赐尔清梦。”
话音刚落,苏织锦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温热的脸颊一侧,鼻尖不经意间擦过司辰尚未收回的手指。
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凡人独有的鲜活气息。
司辰蓦地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被什么灼伤般藏进宽大的袖袍里。
她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人类肌肤的温热触感,以及一种细微的痒意,顺着指尖,悄然蔓延。
司辰站在原地,看了苏织锦很久。那双蕴藏星辰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困惑的神情。
对司辰而言,苏织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数。漫长的神生中,她见过无数信徒,或虔诚跪拜,或惶恐祈求,或渴望恩赐。信徒的愿力虽杂乱,但总归是朝向神明的,是神所熟悉并能够从容应对的。
可苏织锦不同。
她完全独立,她的世界自成体系,坚固而自给自足,从不觉得需要向神明祈祷什么。
神过去没有这种情况。
她让神彷徨。
***
水喝的有点多,苏织锦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地摸黑下楼去。
别墅里一片漆黑,苏织锦没开灯,凭着微弱月光摸索前行。
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有一团柔和的光晕。
苏织锦吓了一跳,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心脏砰砰直跳。她屏住呼吸,定睛看去。
是司辰。她的身体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周围一小片区域,让她在黑暗中显得既神秘又漂亮。
这个神,还是夜光的嘞。
察觉到苏织锦的注视,司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那双蕴藏着星辰的眼眸,在自身光晕的映衬下,愈发深邃明亮。
“织锦?”司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脱离静默状态的空灵,“何事?”
“啊,我想去趟卫生间。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无妨。”司辰轻轻摇头,周身的光晕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流转,“我无需寻常睡眠,只是静坐。”
苏织锦忍不住好奇心,往前走了几步,离得更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辰看:“你晚上会发光啊?”
“神辉自显,黑暗不侵,这是神的常态。”
“哦……”苏织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评价道,“还挺方便的,晚上起来不用开灯了。”
这个可爱的联想让司辰的唇角弯了一下。
“你若喜欢,亦可作灯盏之用。”
苏织锦干巴巴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