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晴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眼看就要迟到,她随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抓起包和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我上班了!”
砰的关上门,家里恢复了安静。
鸢尾慢悠悠从卧室里出来。她不用上班,就慢条斯理地收拾略显凌乱的客厅,把姜巧晴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挂好,靠枕摆正。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那只孤零零的马克杯上。
鸢尾走过去,拿起杯子。
一股香气萦绕在杯口。
素白杯沿上,印着半个浅浅的唇印,像一瓣凋零的樱花。
好香。
无法抗拒的诱惑。
鸢尾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明明不渴,可饥饿感还是涌了上来,蚀骨的痒。
那香气仿佛有了实体,缠绕着她的理智。挣扎间,杯子已经被无意识地贴到了唇边。香气愈发浓烈,几乎让她晕眩。她甚至能想象出姜巧晴喝水时,唇瓣压在杯沿上的柔软触感。紫罗兰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变得迷离失焦。
微凉的瓷杯,还带着一丝虚幻的暖意和柔软触感。
等她回过神时,杯子里剩余的那点水已经被她舔舐干净。杯沿上的唇印也变得模糊不清,被她蹭花了一大片,留下一片暧昧不清的水渍。
满足感和罪恶感同时席卷了鸢尾。她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用哗哗的水流冲洗,似乎这样就能冲掉自己犯罪的证据。
鸢尾心里乱糟糟的,就这样在自我谴责和心慌意乱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
傍晚,姜巧晴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顺路买的超市打折水果。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鸢尾在客厅等她。
“鸢尾,我回来了。”她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姜巧晴有些奇怪,走到客厅,发现鸢尾的卧室门紧闭着。她敲了敲门:“鸢尾?你在里面吗?怎么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鸢尾的声音:“在。”
“不舒服吗?怎么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姜巧晴想起上次的事,难道自己今天下班太兴奋,又不小心熏到她了?
鸢尾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没有不舒服,就是您太香了,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姜巧晴一愣。这听起来也太那个了吧……
但姜巧晴转念一想,对于魅魔来说,人类大概就像行走的烤肠吧,闻起来香香的。
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异样感觉,被她强行按了下去。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怎么能用人类的思维去揣度魅魔的食谱呢。
“是饿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弄点宵夜?”
“一直喝眼泪,有点腻了,可不可以换成别的?”
鸢尾还是第一次挑食,姜巧晴问:“那你想吃什么?别的体/液?”
这个词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我想喝您喝剩下的可乐,可以吗?”
姜巧晴:“?”
这不就是变相的间接接吻吗!
“可以吗?”门内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像只伸出爪子轻轻挠着心门的小猫。
“啊,好,你等一下。”
这几天外卖平台大战,很多优惠券,姜巧晴随手点开一个,买了份折扣很大的汉堡薯条可乐套餐。
外卖很快送到了。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屋内微妙的气氛。
姜巧晴把外卖摆在桌上,招呼鸢尾:“出来吧,吃的到了。”
鸢尾慢吞吞地挪了出来,在姜巧晴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她面前放着那杯属于她的未开封的可乐,但她看都没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姜巧晴手边那杯已经插上吸管,被喝掉一小半的可乐上。
姜巧晴被她看得不自在,把自己手中那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喏,给你。说好的啊。”
鸢尾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微微侧头,就着姜巧晴刚才喝过的吸管位置,轻轻含住,小口啜饮起来。
姜巧晴一边啃着汉堡,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她。
她的动作很慢,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每喝一小口,她都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仔细品味,脸颊上浮现出满足又带着点羞怯的红晕。
看着她这副样子,姜巧晴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拿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目光还停留在鸢尾身上,思绪飘远。
也许她不该对鸢尾那么凶,毕竟种族不同,饮食习惯有差异也挺正常的。
鸢尾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靠近了她。
姜巧晴只觉眼前紫影一闪,拿着薯条的手一轻,指尖感受到一点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