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一口吃掉,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回了次卧,砰地一声再次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姜巧晴石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她几步冲到次卧门前,拍打房门,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恼:“鸢尾,你干嘛抢我薯条,那是我吃过的!”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拍门声。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鸢尾闷闷的声音,像从被子里发出来的一样:“对不起,太香了,我没忍住。”
姜巧晴抱怨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句底气不足的嘟囔:“我都咬过了你还吃……”
姜巧晴说不下去了,脸颊发烫。是恼怒吗?好像有一点。是害羞吗?绝对是!只要一想到鸢尾刚才凑过来时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擦过指尖的微凉唇瓣,还有她吞下薯条时魅惑又无辜的眼神,姜巧晴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姜巧晴敲了敲门:“鸢尾,你出来吧,没事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鸢尾慢吞吞地挪了出来,低垂着头,淡紫色的长发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尖俏的下巴。
姜巧晴劝道:“没事没事,一根薯条而已。”
鸢尾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鸢尾可怜巴巴,“以后,我还可以吃您咬过的东西吗?”
姜巧晴觉得有些羞耻,扭扭捏捏眼神飘忽:“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鸢尾追问,眼神渴望,“您喝过的水,吃过的薯条,都特别香。”
“就是……是不是有点不太卫生啊……”
“您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
鸢尾固执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里亮光闪闪。
姜巧晴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抵抗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软攻势:“不是,你、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
鸢尾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姜巧晴的防线崩溃了。
不是,这谁能顶得住啊!
***
苏织锦刚下楼,就感觉到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气氛。林郁没有像往常一样静坐在厅堂品茶冥想,而是站在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的笑意。
如释重负,好像期盼了千百年的夙愿终于得偿的喜悦。
苏织锦很少见到林郁情绪如此外露,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了吗?您看起来特别高兴。”
林郁闻声转过头,眼中的光彩尚未褪去。
“是的,是天大的喜事。”林郁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向前走了两步,郑重其事地对着苏织锦,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苏小姐,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
苏织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手足无措,连忙侧身避开:“哎,您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不用这么客气的吗。”
这位富婆姐姐什么都好,就是这动不动就行大礼郑重道谢的毛病,实在让她消受不起。这段时间以来,林郁已经道过无数次谢了。苏织锦都快要习惯了,虽然她始终觉得自己并没做什么值得如此郑重感谢的事情。
林郁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红,她努力平复着情绪,轻声说道:“三楼的那位……她,她终于活过来了。再过几天,您就可以见到她了。”
原来如此,是三楼那位卧病在床的老太太康复了。怪不得林郁这么高兴。想想也是,照顾缠绵病榻的亲人多年,一朝康复,这种喜悦确实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苏织锦由衷感到高兴,“恭喜您,辛苦了这么久,总算盼到这一天了。”
苏织锦越想越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意。虽然和林郁算不上多么亲密的朋友,但毕竟受了人家这么多照顾(以及巨款),于情于理都该表示一下。苏织锦专门下山一趟,直奔市区最大的购物中心。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苏织锦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林郁看着那堆显然是探视病人用的礼品,神情闪过一丝古怪,但还是向她道了谢:“苏小姐,你太费心了。我代她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苏织锦连忙摆手,非常体贴地说,“要谢就谢谢医生吧。您的母亲能康复,主要还是医生们的功劳,我也就是表达一下心意。对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我能不能上去当面恭喜一下阿姨?也好让她知道,还有我这么个人在为她高兴呢。”
林郁表情微妙:“苏小姐,你误会了。”
“什么误会?”
“楼上的人,并非我的母亲。”
“啊?那是您的奶奶?祖母?”
林郁摇摇头。
苏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