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镇远侯未免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容尘给云安帝捏着肩膀,轻声道。
“哦,何以见此?”云安帝漫不经心地开口,眼神逐渐冰冷。
云安帝轻嗤,这么快要露出马脚了吗——容尘。
眸光微黯,偏偏还在继续说镇远侯举措如何不是的容尘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所以你是替朕在做决定?”
听到这话的容尘哪还不明白,云安帝这是在包庇镇远侯,“噗通”一声跪下,额头上冒着冷汗,头死死磕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只是....”
“那么紧张做甚。”云安帝从喉咙里发出一丝轻笑,不禁摇了摇头。
云安帝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容尘,一字一句道:“朕只不过同你开个玩笑!”
“陛下折煞奴才了。”
“起来吧。”
容尘站起身退到一旁,心有余悸地用袖口擦着额角的冷汗。
云安帝看着手中的折子,回想起刚刚殿内谢璃渊所说的话,狐疑地扫过还在庆幸躲过一劫的容尘。
就这贪生怕死的劲,还借朕之势胡作非为,呵.....
若不是他留着还有用,他早已被朕千刀万剐!
云安帝漫不经心问道:“容尘,你认为淮江水患问题应当如何解决?”
“咱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并不知如何解决。”
呵....还知道搪塞过去。
“无妨给个提议,说错.....朕免你无罪。”
“请陛下责罚,奴才真不知如何解决。”容尘又一声“噗通”跪下,小心翼翼地观察云安帝的神色。
云安帝皱眉,颇为不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尘,“怎的又跪了?不知便不知,朕又没有怪罪于你。”
心情颇好地扶起容尘,吓得容尘惊慌失措,“躲什么?”
“奴才惶恐,陛下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扶奴才呢!”容尘敛去心下的情绪。
云安帝摔袍回到案椅上,没在看容尘一眼。
明月高悬于长夜。
宫外,马车静候。
“爹你与皇伯伯?”
“年少相识,你皇伯伯如今身居高位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一个人困于这深宫,不敢轻信他人,连他的挚爱相继离世独留了两个孩子于世.....”剩下没说出口的话他顿了顿又咽了回去,有些事他还是少知道为好,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少年。
“那皇伯伯的挚爱是?”
“先皇后——苏卿瑜”
少年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误以为自己听错了,世人皆知云安帝偏爱云贵妃而并非先皇后,甚至云贵妃的行使权还越过了先皇后,可谁也没有料到事实并非如此。
少年的思绪混乱,见谢峰似还要在说些什么,他赶忙出声打断:“于此可见传言不可信。”
谢峰闻言点了点头,试探着开口:“倘若朝廷分为几个政派你站哪一队?”
“阿爹不必试探我,我对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并不感兴趣,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
谢峰见被拆穿干笑几声,视线划过马车窗外的景色。
夜晚的乡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声,猫头鹰在夜空中盘旋。
偏院里孩童们身体蜷缩,面色痛苦,哭声一片。
“余老给他们看看。”黑衣人面露满意,眸光淡漠地扫了一眼疼得满地打滚的孩童,转身消失在这浓浓月色之中。
徒留下几位壮汉们面面相觑。
门外站着一位满头白发背着药箱的老人,壮汉们纷纷给他让路。
老人一一为他们把脉,眉头紧锁。
“疼.....呜呜....好疼.....”
他们看着眼前疼得满地打滚、面色苍白的孩童有些于心不忍,但又心一横扭头朝着屋外看去。
主子莫不是有什么癖好不成,喜欢折磨人?
大人拿这群小孩试药,未免.....太过于残忍。
“你们都出去。”老人沉声把围在一起的壮汉打发出去,重重地关上门,又再一次细细地给他们把脉。
亥时随着打更人的声音响起,那扇禁闭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余老把要用的药材列好,让他们照着方子去寻药。
“万一这些没有用怎么办?”
“你傻啊,一次不行就试十次总有一次成功的。”
那名壮汉随意扫了一眼,发现都是比较常见的药材,也不难找,药铺里都有。
余老见状离开了偏院,回到了他自己的院落。
此时打更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天空中徘徊的猫头鹰时不时传来几声鸣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