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车夫犹豫不决,但终架不住车里人的淫威。
外围的人群,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轻人命如草芥,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贵人!”一位穷苦的读书人愤愤不平,对着马车内的人指指点点。
“什么狗屁圣贤书,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什么书中自有言中玉,读书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与他们达官显贵轻贱人命同流合污,亦或者是贪百姓的钱给自己穿上华丽的衣裳,这还只是在天子脚下,那更远的地方呢,又将会是什么样?!!”
“孩子,你不懂,我们没有能力与之抗衡,从身份上就点明了一切。”一位年长的老头说道。
“弱肉强食,这个就是现实,我们必须遵守这个规则,你看见那中间的小孩了吗,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去救他吗?因为大家都怕死,你冲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就定了格,没人可以改变。”老者的眼里全是对现状的沧桑,及被现实压垮的傲骨。
“我年少时也和你一样轻狂,一样傲骨清风,结果...现实给了我重重一击,岁月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老者的嗓音满是沧桑。
或许眼前这个少年,他会成为这个奇迹...
愿我没能实现的,希望眼前的这位少年替我完成所愿。
老者透过眼前的少年,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个朝气勃发的自己。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位妇人跪坐在地,哭声凄厉,发了疯似的想要冲出人群,救回自己的孩子,不料被周围的人劝阻。
“夫人请节哀。”
“对呀,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面对人群的劝阻,妇人无力望天,她不知道为什么天道会如此不公,满眼都是对这世道不公的悲愤。
“这不是你们心尖的心头肉,你们当然不心疼!”妇女吼的声嘶力竭。
“阿娘....”孩童的哭喊声,在这一刻没有声气。
他们看见的只有远去马车留下的血痕,和倒在血泊中的没有生气的孩童。
“我的儿啊....你放心阿娘一定会救活你的....咱们回家,我给你炖你最爱喝的排骨汤.....你醒来还不好.....你睁开眼看看阿娘啊....”妇女冲出人群,看着浑身是血的孩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怕不小心弄疼了他....可孩童始终没能睁开双眼。
在也没有人会亲切的叫她阿娘....
在也没有人会拉着她的衣裙对着她撒娇....
在也没有人会在门口抱怨,她归家晚....
妇女好似摸到了什么,双眸睁圆,唇角挂着一抹苦笑,原来稚辰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只值一锭银子,呵呵.....
原来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是不值钱的....
“这位夫人,你又是何苦呢?这孩子一看就没了生气。”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他们好似从未明白。
“要不是你们阻拦我,死的又怎会是我儿!”妇女转过头站起来,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悲愤,里面盛满了对世道不公的愤怒。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声嘶力竭的吼道:“都是你们的错,不然我的孩子也不会死,为什么当时死不是我,而是我的乖宝,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她....
妇女笑容悲戚,她知道这怪不得他人,是这个世道本就不公,她内心早已明白....
远处的辞夜看见这幕悲剧,暗自摇了摇头:
这个世态本就炎凉,倘若我在来早一点,这场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镇远候府内,谢峰正忙着给自家夫人解释今天圣旨的事情。
“说,今天圣旨是怎么回事?”傅皖颖美眸微眯,威胁道。
“你不是长念叨着不想让玖朝走吗,为夫也属实无奈啊,这才出此下策。”谢峰狗腿子般给自家夫人捏肩。
“可....那可是皇宫,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你这么能让他去那种地方,你说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傅皖颖瞪着谢峰,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要相信玖朝的能力,他是不会惹祸的,就算有他皇伯伯也会给他摆平的,你就安心吧。”谢峰解释。
“可...可我并不怕他惹事,就算他惹事了,我们也一样可以为他摆平,我担心的是....”傅皖颖欲言又止,眉间挂满忧愁。
“你担心的是宫内规矩繁琐,怕他记不住,惹恼了宫里人....”谢峰一只手替抚平她眉宇之间的烦闷,一手轻握住她的手以表宽心。
这么多年的夫妻,她自然知道他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便也放宽心态。
“夫人,这天色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