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莫让容公公等急了...”谢峰弹了弹衣服,起身往外走去。
正厅内,容尘正悠闲的喝茶,站在他身侧的小厮却不满地嘟囔:“这镇远将军真是好大的架子,从来都是别人等公公您的份,如今哪有让您等他的份!”
“放肆!镇远将军可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咱家多等一会儿,怎么了....嗯?!”容尘喝茶的手一顿,望向小厮那双鹰利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他放下茶杯,弹了弹宫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姿态傲然走到小厮的面前,笑容无害地拿起茶杯把热茶全都浇在那小厮的头上,他笑着对着那小厮附耳:“你知道的,咱家此生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了,你知道后果的....”
刹那间,那小厮眼底的光彻底灭了,眸底如一潭死水,仿佛一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没有灵魂。
张管事回来便看见这一幕,可谓是心惊胆寒,谁人都知这容公公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这小厮跟了他也是受罪,张管事暗自摇头,替他觉得感到可悲。
“容公公,怎的不下坐,可是候府的茶水不合公公胃口?”谢峰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傅皖颖听闻掩嘴啼笑,连忙唤人给容尘换茶水。
“实在不好意思,让容公公久等,是我们做主家的不是,下人们手脚慢,倘若哪里有周到不全的地方,还望容公公海涵。”
“将军夫人多虑了,咱家只是个办事的,候府的茶水自然是最好的,至于他们...没有什么周到不全的地方。”容尘扫视一圈回答道。
“那就好,我担心下人笨手笨脚的,对容公公多有怠慢。”傅皖颖听到满意的回答,笑容满面。
“公公不是来圣旨的吗?”谢峰状似不经意的问。
“瞧,咱家这记性....”
众人瞧他把圣旨拿出来,忙跪下磕头礼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镇远候之子,英气不凡,德才兼备,于国有功,于君有忠,于民有义,今而太子私塾挑选圣贤之人,则令其为国之未来贡献力量,同太子协作,扩国之壮志,定国之安乐,平国之动乱;还望其不负朕厚望,为此特赐随意出入皇宫金牌一枚!
钦此!
丰元十年二月初七
“谢三公子,还不赶快谢主隆恩?”容尘看着乌泱泱的跪了一群人,心里得到些许快感。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璃渊叩拜道。
“皇上的口谕,咱家已经送到了,就不多叨扰镇远候了....”
“公公稍等片刻,这是我们作为主家的一点点心意,虽说不多,但也是一点点心意。”
“将军夫人客气了,这是咱家应该做的。”容尘说着,便也没客气。
“那咱家就不多叨扰你们了,祝将军家庭和睦,磕家辛福。”容尘说话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等人走远后,谢璃渊眉头紧锁,看向谢峰面露不解:“为什么皇上会突然给我下旨让我进宫给太子当伴读?”
“不知道,也许他抽风呢!”谢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傅皖颖闻言,偷偷掐住谢峰腰间的软肉,对他附耳:“你确定皇上听见了不会说你?!”
“放心,我与他的关系,是不会与我计较的...”
“还有玖朝进宫当伴读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夫人,等我回房细细的说给你听。”谢璃揽过自家夫人的肩膀,瞟了一眼旁边的谢璃渊说道。
“我与你阿娘先回房,晚饭你自己解决。”
“嗷。”谢璃渊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兴致缺缺的应道。
见他们都走后,抬手唤来辞夜。
“少爷,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你去监视今天进府的那位老太监,他总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谢璃渊负手而立,
“诺。”
但愿不要让我失望啊....
少年双眸中如一池汪洋,神秘又危险。
去往皇宫的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害怕冲撞了马车里的贵人。
一位顽皮的孩童从路中间跑过,不慎摔倒在地,马车行驶速度较快,千钧一发之际,车夫拉住了手中的缰绳;不料却惹怒了车中的贵人。
“你是干什么吃的!?”容尘尖锐的嗓音,显得他格外的刻薄。
“启禀公公,路上有一小孩。”
“碾过去!区区蝼蚁,也配误了咱家进宫的时辰!”
“可....这毕竟是条人命啊...”
“怎么现在咱家的话也不管用了吗?哈....人命?宫里死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区区一条贱命算什么,撞上去!”容尘听闻,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声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