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翌日午后,略带暖意的阳光仍然不能遮掩冬日凛冽的气息,却又比酷暑的夏日清凉,婆娑的风拨弄着院子里的花瓣。

    镇远候府外停着一辆马车,身后跟着一群侍从,队伍井然有序。

    路上的行人止步观看,纷纷猜测是哪位前来拜见镇远将军的贵人。

    “莫不是傅丞相的马车?”

    “应该不是”

    人群里有人小声的说:“我看这马车不像是附近官员的车辆,反倒是像皇家的....”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候府门前聚集的人群,因担忧冲撞马车内的贵人生出祸端,便一哄而散,各自忙碌。

    从马车内下来位年迈的太监,面容慈祥,身旁的小太监手中端着圣旨,低眉顺眼,一副任人差遣的模样。

    门口的侍卫见他们直奔着候府而来,皱着眉头,不解:“请问你们找谁?”

    “敢问镇远将军在府内吗?咱家奉圣上口谕,给镇远将军传圣旨的...”容尘说着拱了拱手,姿态傲然。

    “公公稍等片刻,请容许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候府内的张管事对着容尘拱了拱手,笑容谄媚。

    “这些愚钝的家丁们,不知容公公大驾光临,多有怠慢,还望公公海涵。”

    他想着先发制人,这样容尘总不可能会当着他的面,找借口说候府怠慢去圣上面前大做文章。

    “无妨,咱家只是个办事的,自然没有提前通知镇远将军的本事。”

    “要不公公移步到正厅喝会儿茶,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知主子们。”张管事只是笑了笑并未接前面的话,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后花园的凉亭内,谢璃渊正与谢峰对弈,傅皖颖则是在一旁看着。

    “玖朝这步棋走的挺好。”

    “阿爹过奖了。”谢璃渊扬了扬唇,谦虚道。

    “玖朝你确定要下这里吗,你这么走不就成了死局了吗?”傅皖颖看着眼前被黑棋包围自寻死路的白棋,疑惑道。

    “阿娘也懂棋?”谢璃渊眼眸微亮,新奇的问。

    “你阿娘出自书香门第怎么可能不懂棋!”谢峰眼神略带责怪。

    难怪!

    原来阿娘也懂棋,那为何从未见她下过?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故事....

    谢璃渊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想探究这其中的故事,但又怕这是傅皖颖的隐私,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把这些念头抛之脑后后,又给傅皖颖解释为什么会选择走那一步棋,它的意义是什么....

    谢峰听后,狐狸眼睁圆,愣了片刻后,笑骂着:“臭小子,胆子愈发的大了,连你老子都敢算计!”

    “阿爹,算计多难听,这叫智取!”谢璃渊撇撇嘴不满道。

    “.......”谢峰竟一时无言以对。

    “ 阿爹承让了!”

    棋盘上,明明快要被黑棋围剿死去的白棋既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你小子以后肯定必成大器,话说回来,你这棋是谁教你的?”谢峰欣慰的点了点,但始终不解是何人教他下的棋。

    他走时,谁也没有教过他下棋,到底是谁教他的?而且这步棋下得确实不错,很有齐老先生的风格,莫非....

    谢峰抬眼看着对面对傅皖颖笑魇如花的少年,陷入沉思。

    “是位老头教我的,说来也怪,当年...”少年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棋局,回想起当年与那老头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我记得那年冬月廿六,寒风刺骨的下雪天,那老头衣着单薄,赤着脚,晕倒在军营外;正巧被我撞见,我不顾众将士的反对,救了他....

    后来....待他醒后,在军营里住下,他看我喜欢下棋,又与我比较投缘便教我下棋,所以我的棋,是那老头教的。”

    “那老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他沉思片刻后,最终说道:“那老头...姓齐名斯年,至于家住何方,我也不是很清楚...”

    果真是他....

    谢峰从刚开始的怀疑到最后更加确信的确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

    “阿爹与那老头认识?”他看着谢峰露出的神情,试探的问道。

    “你阿爹和那老头岂止认识,还很熟呢!”傅皖颖打趣着。

    “那老头古怪的很,我年少时想与他讨教棋艺,结果那老头却说与我无缘,说什么也不肯教,如今怎的叫你小子捡了便宜....哎....”谢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兀自说道。

    “这说明你儿子我招人喜欢!”

    “哼...臭屁!”谢峰轻哼一声,却又对这话无法反驳。

    谢璃渊唇角微勾,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正望着远方的湖水出神。

    “老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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