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少年双眸紧闭,深陷梦境中的他看见了孩童时远在他乡的自己....
“听说你娘是被你克死的,所以你父皇才把你送到南虞?哎....真是可悲啊~”
深宫的院落里,繁华的殿宇之外还藏着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看着几个身穿华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正欺负跪坐在地上衣裳单薄约八岁的孩童拳打脚踢,他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只能看着他们对自己的辱骂却又无可奈何。
“你以为你还是那北靖国高高在上的五皇子殿下,还不是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都说是狗了,要不叫两声听听!”
“哈哈哈哈哈...”
那些富贵子弟围在一起大笑道,扬起头不谑看向跪坐在地上脏兮兮的孩童眼,小孩垂在两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望着那群人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呦~这么不甘心呢,在不甘心你也没有资格跟我们叫嚣!”
一位身穿黑色锦袍的少年,袍上绣着云水纹,袖口与衣摆以金线勾勒,显得端庄而不失风度,眼神却是对跪坐于地的小孩的轻蔑与嘲弄。
“楚兄,跟他废什么话,反正他现在像那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不如....”
“本殿下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楚灼延目光凌厉,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凝视着身旁说话的人,眼神犀利,不禁让人胆寒而栗。
尚书家的公子站在一旁赶忙打圆场道:“秦兄说得有理,不过现在还有一刻钟就迟到了,夫子最讨厌迟到的人了...若是传到皇上的那里,总归对楚兄您的声誉不好,这个贱骨头随时都可以处理,不差这一时。”
“说得有理,那走吧!”闻言便悻悻作罢,摔袍离去。
得到肯定那些富家子弟便长松了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跪坐在地上的孩童缓缓抬起头直起脊背,愤恨地紧盯着他们猖狂远去的背影。
“你没事吧!”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颜卿辞不及防的闯入一双清澈的桃花眼中。
“你是谁?”一双充满阴鸷的双眸,不禁让人胆寒而立,而眼前的小团子却丝毫没有害怕,还十分好奇的打量着他。
“在下姓谢,名璃渊!”
“梨鸢?”颜卿辞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眼前这个小姑娘看上去也才五六岁的样子,难道她的处境和他一样,也是被当做质子送来南虞国?像条狗一样需要靠他人脸色活着....
“对呀,爹爹说了成功了会实现他对我的承诺!”
“承诺.....”颜卿辞低声喃喃道,露出讽刺般的轻笑,抬头看着璃渊桃花眼中跃出的光芒,摇头苦笑,空口说的承诺从来都当不了真,也只有这傻子相信...
“卿辞啊.....诸多皇子当中继你大皇兄能力之后便是你了,如今你大皇兄身子骨不太利落,该有的担当也就落在你的头上了,希望你能明白...”
“儿臣知晓。”
“朕向你保证等你回来后,朕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脑海中浮现出在乾坤殿中北靖皇对他的承诺。
突如其来地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对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卿辞。”
身处在远处的颜卿辞眉眼含笑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回到从前他们俩相依为命的日子....
突然画面一转,他来到一座院子里野草横生,屋檐上的瓦片破旧不堪,风一吹就会簌簌作响的院落中....
他穿过随时可能倒塌的房门,看见了卧病在床的梨鸢,和应照顾梨鸢而眼底乌青的自己。
“水....水....”躺在床上的人儿,脸颊红红的,嘴唇干裂,低声喃喃..
一旁的颜卿辞听见动静,朝躺床上的梨鸢看去,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些什么,便凑过去听,在听清楚梨鸢说要水之后,起身倒水喂给她喝,看着床上的人儿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院落里杂草丛生,他站立于石桌旁,脸上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只听似云雀清脆般的哨响,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看不不清面容的少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主。”
“玄义,你去药铺抓点治伤寒的药。”
“诺。”
一香柱后,玄义把药煎好放置于石桌之上,便离开了颜卿辞的视线 ,颜卿辞拿起石桌上的汤药起身往屋里走去.....
忽地画面一转,颜卿辞被困于团团迷雾中,他往迷雾深处走去,便见宫门烽火连天,宫人四处逃窜,无人顾忌他们,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现在只剩下国灭家亡的恐慌。
“快逃,敌国军队已经到城门口了!”
“赶快收拾东西逃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