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代兰亭的船,就没有下来的道理,顾三啊顾三,你糊涂啊!
顾玄奕难受的心口堵的慌。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又道:“不过你怎么能把普济叔叔的山头烧了?他现在气得连我都进不去宝莲寺了。”
“那真不是故意的,你赔他点钱好了。”代兰亭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重新坐端正,道:“我要回上京了,约莫一月时间,你须在我走时凑五十万金给我。”
“怎么这么多?”顾玄奕脸一抽,这不是小数目,一个城半年的营收也不过如此,还要仓促凑齐,得费些周折。
“成王败寇啊。”代兰亭叹道:“此去上京,非死即荣。”
顾玄奕道:“那楚姑娘呢?”
代兰亭抬眼望向天际,雾霭沉沉,雨丝绵绵,不知何时才能放晴。他并未直接作答,转而道:“再帮我寻块赤玉。”
顾玄奕:……把他掏空得了。
“这些事都不急,目前有一桩事万分急迫,关乎我性命之忧。”代兰亭伸手,严肃道:“给点钱,我想买燕窝。”
“……”顾玄奕果断送客:“滚。”
顾玄奕没给他,代兰亭索性往他的怀里摸了两下,拽出一张银票拔腿就溜,生怕他追上来打自己。
刚撑开伞,他回头道:“顾三,顾云舟归家之时,你携沈怡即刻南下,去临川苍云镇找一个叫照霜的女子,让她速回上京见我。”
“好。”顾玄奕应了一声,又道:“几成。”
代兰亭已踏进雨幕,声音混着淅沥雨声传来:“不足三成。”
顾玄奕摇头浅笑,虽对他颇有怨言,乃至恨不得抽上一顿,但有时亦会钦佩他身上那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既生于天地,理应似他那般孤鸿轻狂,游世间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