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去年便满了十八,她穿过来时,刚过十九。代兰亭从面上看,也就二十左右,就算打小富养会显娇嫩些,总不至于过了二十五。
为了验证猜想,楚元英好奇道:“你几岁啊?”
代兰亭说:“三十有二。”
楚元英:……
代兰亭认真道:“其实论年岁,你叫我一声叔叔也是不为过的。”
“小鄂!咬他!”楚元英大喝一声。
不等小鄂有反应,代兰亭连忙蹿起,躲到楚元英身后,一边用她当肉盾阻挡小鄂,一边说:“你怎么又放狗咬人?”
楚元英回头端详了他一眼,衣服是新换的,看料子是锦芳阁的,额上白绫整整齐齐绕了两圈。
其实代兰亭若不说话往那一站,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的矜贵气。
就是这一说话……
“你这额上的绷带,真应该缠在嘴上。”楚元英皮笑肉不笑,道:“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将代公子这张嘴给毒哑了。”
代兰亭:……
楚元英跟小鄂亲昵了会儿,捡起地上的狗绳出门遛狗,代兰亭倒是没跟来,等遛完狗,她又给小鄂洗了个澡。
直至午间,顾玄奕方才匆匆寻来。
一进门,顾玄奕就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完了,然后现在做什么?”
楚元英凝神静气,道:“等。”
顾玄奕:……
他思来想去又别无他法,只好坐下来跟她一起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把天都黑了,楚元英屋里的茶换了五回,顾玄奕老早就坐不住,跑隔壁屋里头找代兰亭去了。
楚元英此时也来了几分困意,倒是开始怀念前世的手机平板了,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性的东西,要想打发时间确实挺难熬的。
这时,水榭楼突然亮起火光,楼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楚元英精神一抖,跑出去往楼下看。
水榭楼外乌泱泱站着些人,为首的是大嫂郑氏身边得力的婆子,姓钱,面相如主人一般刻薄。
见此场景,楚元英不禁暗叹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给她等到了,一时间她瞌睡也没了,赶忙跑去隔壁喊顾玄奕唱大戏。
等顾玄奕开了门,她踮着脚往里头瞅了几眼,问:“怎么就你自己?代兰亭呢?”
顾玄奕搓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懒懒道:“他出去了。”
楚元英心下升起几分疑虑,考虑到沈怡的事更为迫切,便说:“时候到了,你先跟我来吧。”
顾玄奕没睡够,接连打了好几次哈欠,慢吞吞地跟在楚元英后面。
就这么一会工夫,楚元英错过了偷听那姓钱的婆子跟沈怡的对话,等到下了楼,钱婆婆早走就没影了,只剩小桃持一只灯笼站在沈怡身旁。
楚元英跟顾玄奕小心翼翼藏在阴影里,那边小桃替沈怡理了理裙摆,随后持灯开路。楚元英二人跟在身后,时不时藏进树后,又躲进假山,生怕不小心被前方主仆发觉。
顾玄奕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家偷偷摸摸的,悄声道:“楚姑娘,这是我家,不必如此做贼心虚吧?”
楚元英不耐烦道:“你还想不想追沈怡了?想追就把嘴巴闭上。”
顾玄奕:……
得,爱咋咋地吧。
一路东躲西藏跟着走到顾府大门,沈怡刚好跟出门回来的代兰亭打了个照面,碍于场面各自问候了两句。
楚元英躲在不远处的柏树后,露出一双杏眼偷窥,小声嘀咕道:“这俩人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代兰亭告别沈怡后,行至不远处的柏树下时,被一把拖进了阴影里。
他惊呼还未从喉咙里跳出来,顾玄奕钳住他的肩膀,楚元英捂住他的嘴,同时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提醒他不要出声。
代兰亭:……
而异常的声响还是惹得沈怡回头,柳叶眉微动,盯了三人藏身的柏树一瞬,便收回目光。
代兰亭好不容易把楚元英的手从嘴上扒拉下来,不满道:“你干什么!”
楚元英忙“嘘”了一声,探头往前看了看,见沈怡并未回头,反客为主道:“你干嘛去了?”
代兰亭道:“上坟。”
换作平常,代兰亭也许会跟楚元英耍耍宝,嘴贫一下,但他今日有些疲惫,解释道:“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是专门伺候死人的?”
楚元英脱口而出:“不是吧哥们,你玩真的啊?你那话说出来有谁会信啊?”
顾玄奕献宝似的抢答:“我。”
楚元英:……
代兰亭道:“我的钱全给你了,再不干活只怕要沦落到你之前的处境了,那我宁可去死。”
顾玄奕此时说:“其实我可以借你钱的,你只需要多还我一成薄利就好。”
代兰亭掰开顾玄奕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