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的一丝不乱,乍看之下还算得体,可若细究,那衣衫的款式是几年前的,针脚虽密仍能看出与原来线色有着细微差别。
楚元英早前见她时就觉得有些不协调,但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此时与这满屋穿金戴银、琳琅钗环的人坐一起,她总算是看出来了。
太素。
沈怡发间插了几支发簪,却不精致,甚至款式还有些老旧,她耳上也空空,耳环首饰皆没有,此时又低眉顺眼,似乎对方才的话毫无反应,完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位夫人,人之尊卑,从不在门第,而在品性与胸襟之中,至于规矩……”楚元英收回打量的目光,面上荡开从容浅淡的笑意,不急不缓,却掷地有声:“我究竟是不是代公子的丫鬟暂且不提,即便我是,主人家还没意见,您却代俎越庖,是不是更不没规矩?”
代兰亭眼皮慢挑,眸光清亮,掠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旋即嘴角勾起浅笑,笑吟吟地看向她。
感受到代兰亭的目光,楚元英毫不客气白了一眼他,接着说:“再者,代公子是客,同理我亦是客,你们顾家便是这种待客之道?”
“你!”妇人气结,帕子猛然被拍在桌上,“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竟会如此搬弄是非!”
不等楚元英反击,一直装哑巴的代兰亭拿着筷子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声音散漫,道:“顾玄策,你的眼睛都快从眼眶中掉出来,黏在我丫鬟的身上了。”
闻言,顾玄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目光抽离,左晃右晃,最后落在身前的碗碟上。
“既然大嫂对我这丫鬟意见这般大,这饭不吃也罢。”代兰亭将筷子随手丢在桌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侧顾玄奕,道:“出去吃吧,也有段日子没去百味庄了。”
他走到楚元英身旁时,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狗绳,“牙尖嘴利的丫头,走吧。”
楚元英刚跟上去,代兰亭又回头道:“沈嫂嫂,你也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