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合上了相册,没想到看有关纪家这些过往的书籍,一下子就到了傍晚。
夏希尔刚从书房里出来,就听见宅邸外面传进来叶绪爽朗的笑声。不一会,果然看到了叶绪提进来几个购物袋,笑脸盈盈地进了门。
“希尔,我回来了!看奶奶给你带了什么东西,市中心新开了家蛋糕店,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我带来些草莓蛋糕回来了。”说着,夏希尔连忙上去迎接他,叶绪直接将蛋糕塞到他怀里。
“奶奶。”夏希尔打了声招呼就接了过去,就被奶奶一把拍住了肩膀。
“吃完饭再吃。”
“好!”
晚餐时,整个餐桌就他们两个人,菜肴却依旧丰富,叶绪不断地给夏希尔夹着菜。
“奶奶,迟深和爷爷每次都那么忙,你都是一个人吃饭吗?”夏希尔边吃着,好奇地问。
“唉,忙归忙。但我可没那么傻,我还有好姐妹呢。”她自豪地拍了拍胸脯,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八十岁的老人家,“军队里,哪里有清闲的时候,纪桦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临岳也是,现在轮到迟深了。他们都是把责任看得比天还重的人,习惯就好了。”
“当然,我们作为他们的伴侣,能做的绝不是只有在家里傻傻等着他们。我们当然也需要去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充实自己,像奶奶一样,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到处乱跑,老了也不安分。”说着,她自己都笑了起来。
夏希尔点点头,神情间又展现恰到好处的好奇,问道:“那迟深的O爸爸呢,也是这样吗?”
叶绪还夹着菜的手突然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夏希尔:“你怎么会想起了问迟深爸爸的事情,是奶奶的前尘往事已经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了吗?”
他连忙摇摇头,表示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去书房了,看见了以前你们的相册,也看见了迟深爸爸的照片,他穿着白大褂,我有点想知道,他是个医生吗?”
“你看到那本相册了啊?是啊,迟深的爸爸,苏听南是个优秀的医生,年纪轻轻就参加了信息素相关疾病的依旧,还在弗提托牧城最大的医院担任过临床医生。”
他边听着点点头,示意叶绪继续讲下去。
叶绪当然没有多想什么,反而变成络绎不绝的话匣子,语气间满是浓浓的惋惜:“他这个孩子,明明有大好的前途,聪明又温柔,就是命苦了点。”
她放下筷子,“他身子本就弱,生迟深的时候还算顺利,但到他弟弟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是很好,孩子是生下来了,但元气大伤,这是弥补不了的。加上又是个医生,经常没日没夜地动手术,最后没熬几年也走了。”老太太眼眶瞬间泛红,“那时候的迟深,已经到了记事的时候,这件事对他打击也很大。”
夏希尔见状,立马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叶绪的眼角,可悲伤归悲伤,话哪里有说一半的道理,叶绪又继续讲起:“他弟弟我都没抱过几回,后来也没有留住。临岳只说……孩子没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愿意讲,问急了就乱发脾气。”
她摇着头,“但人死了总要有归宿之地,可迟深的爸爸却迟迟不肯给听南立个碑,怎么劝死活都不同意。我们都猜是不是他们两在听南走之前吵了很严重的架,让他一直没过那个坎,哎,问他什么都不说,纪家这个倔脾气真的是代代流传。不过后来,也没人愿意提这件事,这个结就一直这样没解开。”
原来是这样。
她说完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即使内心的阴霾还没有散去,但为了化解气氛,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瞧我,年纪大了,就容易想起来这些伤心的事情,还拉着你说那么多,正吃饭呢,怪扫兴的。”
夏希尔连忙放下手里的纸巾,连忙摇头否认叶绪的话,言语间没有丝毫不耐烦。甚至主动给叶绪倒了杯水润润喉,“奶奶,千万别这么说,一点也不扫兴。”
他的话里充满了真诚,全然没有敷衍的字词:“其实……我很喜欢听你讲的这些。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安静地聊天了,没有人愿意和我说那么多话。听您说话,让我觉得很温暖,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所以,你千万不要觉得啰嗦,我真的很开心。”
这些话让叶绪瞬间阴霾一扫而空,笑容无比真切:“你这么想,我可就放心了。以后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想聊什么,随时找奶奶就是。奶奶别的不多,就这些陈年往事和八卦多得很,只要你不嫌我啰嗦就行。”
“怎么会呢?”夏希尔的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我喜欢听你讲的这些,以后我可要经常来叨扰你了。”
“求之不得呢!”叶绪开心地拍了拍他的手,“以后也多多找你爷爷聊天,那老家伙在军营一天到晚没人跟他聊点什么,回家脸都臭臭的。”